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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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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6章
      “我必须告诉我的陛下。”谢千里用气声说,“我所做每一件事,带哈朗见过的每个人,都有我的目的。”
      “还记得那条手串吗?”谢千里问。
      嬴曦被吻得昏昏沉沉。
      印象中有串红彤彤的鸡血石,不过因为驹儿吃味,被驹儿抢走了。
      嬴曦点点头:“记得。”
      “那是老狼王的遗物。”谢千里道,“哈朗将它赠给秦国皇帝。身为一国王子不知利害,他的举动包含着意义,我让商队转告给乌维。”
      “我给了乌维发难的机会。”
      嬴曦挑起细眉,弯了弯唇,彼此对视极近。
      这个角度,谢千里面容笼罩于玉兰树投下的阴影。
      他有时觉得驹儿很笨。
      规规矩矩呆呆的。
      然而真的很笨,不可能活在战场。实际上驹儿很厉害,也很聪明,谢千里英俊而危险。
      嬴曦心尖轻颤。
      刚刚提起警惕,又被谢千里安抚,他露出脖子让嬴曦按住颈边滚烫的动脉:“我答应陛下,会杀了乌维。我会让小曦再也没有畏惧。”
      嬴曦眼睫忽然湿润。
      他目光流动,隔了片刻,忽然低低地说:“我当年要真是个郡主就好了。”
      那句话声音很小,面对面都几乎不闻。
      然而却被谢千里捕捉到,他眉眼豁亮,周围炸开强烈的暧昧气息。
      “……”身前电流淌过,后背清楚地感到树干粗糙。
      再低头,突然看见谢千里的发冠顶,红宝石切面灼得他满身滚烫。
      嬴曦推开谢千里肩膀,从没在户外如此孟浪。
      “你胡闹,朕还穿着衣服!”
      谢千里气息起伏,他情不自禁,原来心上人十年前就想嫁给自己。
      他赶紧向后退了半步,习惯道:“臣罪该……”
      嬴曦心里一揪,驹儿难得不乖。不乖的时候也很可爱。
      他抱住谢千里脑袋,像安抚毛茸茸的大型弃犬,纵容了所有举动。
      玉兰花树枝杈摇曳,树底人影交叠。影子越贴越紧。
      枯叶飘落地面,石砖上却只有一双皂色长靴。
      小半个时辰后。
      嬴曦才被放下来,他根本站不稳,喘着热气嗔怪:“得寸进尺。”
      ***
      嬴曦熟睡以后。
      谢千里沐浴干净,没有束发,他站在庭院,模仿了种夜鸟的叫声。
      “主公。”
      也是多亏玉总管有眼力,带走了许多宫人,暗卫反而能出入行宫。
      亥九叩拜道:“属下刚才什么也没瞧见。”
      一阵沉默,谢千里没接这话。
      谢千里道:“我预感与匈奴开战在即,我出征以后,你们继续在他跟前守卫。”
      亥九愕然反问:“主公!腰牌已经暴露了,对您不是太过危险?”
      暗卫好不容易才抽身。
      若被皇帝察觉,英国公有杀身之祸。
      谢千里岂能不知?
      然而嬴曦并不安分,哪怕他再说想当郡主,讨厌皇位。他一样都是那个敢把自己置身险地,也要弄死对手的狠角色。
      人能有几个十年,我肖想了小曦十年。
      谢千里叹气道:“要是天意,我认栽。”
      暗卫满心惊骇,动容地叩了三个响头。
      ……
      没过几日,长安遍传来自匈奴的情报。
      ——“乌维杀了狼王留下的大长老,以‘哈朗私通秦帝、滞留敌国叛逃’为名,废掉了王子的继承权。”
      ——“乌维纠集部下血誓伐秦,匈奴兵打到河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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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撒花]哈哈哈完工完工,费尽心思在剧情里加了点糖。
      磕糖愉快。
      马上匈奴剧情了,放心,匈奴剧情也有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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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闻乐见小剧场:
      花花:“求展开得寸进尺。”
      小曦:“好说,玉镜,拿来帝师的戒尺[白眼]。”
      花花:“[害怕]”
      谢谢阅读!
      第153章 北伐匈奴
      “驾——”
      浩浩荡荡的匈奴骑兵,如洪流南下。
      风声猎猎,极目草地是深绿色,植物蒙了层生命力将尽的深灰,那种不甘的颜色,会让人想起大长老临死前,皱纹密布的老脸。
      “乌维,你违背了对撑犁神发下的血誓!”
      “你这狡猾的狐狸,会被上天惩罚!”
      “你不得好死……”
      大长老那嘶哑的嗓音,犹在乌维脑海里挥之不去。
      乌维在马背上紧了紧毛皮披风,包裹住他瘦小的身体,边骑马边啐了一声呸。
      曾经许多年他都在被一个名为老狼王的梦魇困扰。
      匈奴人崇拜男子威武庄严,而自己是所有兄弟里最最瘦弱的那个。
      他被兄长蔑视,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对兄长阿谀。
      他忍辱负重,逐渐被那个野蛮人取信,终于在对方喝醉的某天,尾随着他,把那个山似的男人推进湖里!
      乌维露出个残酷的笑容。
      杀死狼王和杀死大长老都让他感到兴奋。
      两撇小胡子迎风乱翘,哈朗果然不负他所望,他对他多年的教导,换来了王子对汉人毫无防备。哈朗比他想象的还蠢。
      他以为他今后最多是替汉人说话,谁知他到了长安结交中原皇帝。
      天赐良机像盛宴般摆在乌维眼前,等待他享用。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乌维壮志满怀要做出件大事。
      “大单于,”副将勒马贴近,“前军已越河套西口,正在穿越高阙塞,高阙之后无险可守,只要昼行夜奔,七日可抵长安!”
      乌维扬鞭大笑:“我听说嬴曦更换了高阙守将?”
      “不错,”副将回答,“霍文州名不见经传,是新提拔的年轻人,此人嗜好喝酒,守关期间,每日铭酊大醉。”
      “嬴曦想跟谢家争兵权,拼命安插自己培养的废物。”
      乌维眼里闪出一道凶光。
      他眯眼望向河套旷野,冷笑道:“令右谷蠡王率万骑为翼,策应我的主力,先越过高阙,再直扑长安!”
      “嬴曦必败。”
      他能率领族人拿到更多的金银土地。
      他不是废物孬种,只会站在盾牌后面,替个死鬼守他的江山基业。
      碧空在上,山峦连绵起伏,高阙关楼近在眼前。
      乌维拔出弯刀!
      刀身流淌过雪亮的光芒,映出乌维长着两撇小胡子的脸。
      他要向前,向前!向前!!!
      ***
      无数载着前线军情的战马驶入长安,信报汇聚于尚书台。
      朝廷已与匈奴十余年没有过大规模开战,来往官员进出不绝,彼此议论声嘈嘈切切。
      “河套烽火连昼,听说姓霍的每日就躲在关楼饮酒,不出关巡视,也不操练军队!”
      “那右贤王、右谷蠡王都是硬钉子,霍文州能守住吗???”
      兵部主事支招道:“如今应即刻征调朔方兵马,堵住高阙缺口!”
      户部的官员却先皱眉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军队全都到高阙助阵,前方存粮不足,是打仗还是吃人。”
      “等你的粮草运到,我等就要被胡虏的弯刀斩成肉酱了!”
      “莫吵,莫吵,匈奴兵只才到高阙,距离皇都尚有数日路程,诸公且都降降火气。”
      “庸才不识地理,就是让你背着头蠢猪,走完这段路都不会喘气,到处平川沃野,怎么守备敌军?”
      “谁来拿个主意!”
      “大秦危矣,危矣啊。”
      “……”
      混乱声填满尚书台,到处脚步攒动。
      没头苍蝇似的朝臣们,面朝议事堂内部,皇帝只宣召了部分官员,所谈内容涉及绝密。
      无法进入议政核心的朝臣们,探头探脑向内张望。
      不多时苏雪仪出来。
      所有喧闹的动静,刹那间归于沉寂,每个人望向苏雪仪的神情,透着想打听情况的期待。
      “苏相——”
      “苏……”
      苏雪仪领命出来办差,目光逡巡过每个朝臣,看得人都后背发毛。
      苏雪仪冰冷道:“即刻起,户部堂上官随我移署北阙办公,粮簿、仓图、漕运折子一并带上。”
      “敢有迟误、漏报、私改一字者,以贻误军机论处,先斩后奏!”
      户部官员独立办公,意味着朝廷正在调度后方,情况已不是在商讨怎么打,而是早就开战了。
      朝廷反应迅疾,当然可喜。
      简直就像等着这场仗开打。
      众官员好奇心更甚,包围了苏雪仪,七嘴八舌地探口风:
      “是哪支部队出战?走什么关口?”
      “霍文州挡住乌维了吗?”
      “情况可容我等回府,拿些日常用具?”
      “……”
      苏雪仪冷漠地背过手,没有理会众人,而是丢下句生硬的话:“吏部排出两名主事一并随我办公,诸君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