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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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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想解决也好办,可惜御医不能明说。
      御医暗示了半天,陛下不肯上道。
      陛下的手指在紫砂茶杯边沿摩挲,玉白色的指端像艺术品那样。
      嬴曦含蓄道:“嗯。”
      ——又嗯!!!
      甜统着急,直哇乱叫起来:“哎呀,人家让你赶紧亲密接触大狼狗,到底是他不行还是你不行,你闲着他那根干什么!?”
      嬴曦:“……”
      嬴曦:“……”
      难言的沉默不断袭来,讨论的话题早就越过了嬴曦的安全范围。
      仿佛与让他上床比起来,那些再惊心动魄的事都是小事。
      嬴曦耳朵滚烫,像要滴下血珠一样。
      “朕知道了。会考虑。”
      刘大夫却像是要直接朝东南祖庙方向叩拜,激动失声道:“陛下春秋鼎盛,必然能尽早绵延皇嗣,万里江山长久也!”
      嬴曦:“朕不喜欢女人。”
      刘御医:“……”
      刘御医再三确认了几遍,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这是比皇帝做春梦更大的事。
      刘御医不敢言声。鼻孔放大,眼睛瞪得像铜铃,刘大夫好像吃了辣椒的老牛。
      半晌刘御医安慰自己,也像是在给皇帝找下台阶,哑声说:“以陛下的身份,就算身边有个把娈童,那也无伤大雅。”
      嬴曦目光危险,在娈童那刻停顿。
      而后他冷笑道:“朕……梦中的人,非是袅袅婷婷,涂脂抹粉的少年。”
      暗示已足够让刘大夫恐慌更甚。
      刘御医对皇帝悄悄地打量,皇帝拥有一副过于秀美的容貌,形态雌雄莫辨。
      刘御医不得不冒出杀头的想法,顺着语言解读——皇帝梦中是个强壮的男人。
      刘御医立刻跪下。
      “臣罪该万死!”
      但他为什么请罪,为什么万死,他也不知。只是觉得真相他不能独自承受。
      嬴曦摆摆手让他先起:“诊完了吗?”
      刘大夫冷汗涔涔:“诊……诊完了。”
      “那便下去吧,不该说的别乱说,朕会想办法调理好自己的身体。”
      刘御医有强烈的预感,这朝中即将改变什么事情。
      帝王梦中的男人,他不敢猜,怕一猜就中。
      刘御医只好拱拱手,赶紧告退。
      ***
      “你要跟大狼狗负距离接触吗?”
      甜统问道。
      商城面板旋即打开,里面是琳琅满目的房事道具。
      甜统重点勾画了几种不同颜色的脂膏:“来看看嘛,这些都能够帮助陛下跟大狼狗增进感情,每种颜色代表不同的气味,纯天然的要贵一些哦。”
      嬴曦:“皇宫会少这些东西吗?”
      嬴曦不买。
      甜统哦了一声:“说得也对。”
      它倒是没有继续推销的打算,良心地安抚嬴曦:“不要害怕,陛下,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以前没有过,那肯定是因为当太子太苦了,你以后要甜甜蜜蜜。”
      甜统起承转黄,窃窃私语:“我告诉你,羊肠袋的尺寸是真实的,你可以先验验货,我猜想应该不错,嘿嘿!”
      甜统不依不饶:
      “你俩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你喝醉以后的事,在车上的事,你记住多少?我看不太清。”
      “为什么醒来后你就在龙床,会不会大狼狗提前开了荤?”
      嬴曦笃定:“不会。”
      “诶。”
      甜统还想再讲两句。
      然而嬴曦像有心事,不跟它说话了。
      ***
      未央宫书房,嬴曦匆匆处理完今日的公务。
      玉镜进来禀道:“那匈奴王子现在还在皇宫,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像野马一样闲不住。”
      “昨儿个陛下酒醉,没说怎么对待?所有奴才都不敢慢待,安排过早膳,又给他吃皇宫里顶配的点心。他对上林苑挺感兴趣,自己搁那儿转呢。”玉镜道。
      嬴曦搁笔伸了个懒腰。
      “他问起朕了没有?”
      “问过了。问好几遍呢。”玉镜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皇帝的崇拜,“陛下龙威普照四方。他一睁眼就想起了您。”
      “你跟他说我没什么事,公务处理完毕,逛够了就让他来觐见,朕下午陪他玩会儿。”
      玉镜称是。虽然不知道皇帝出于什么目的,收留这个异族王子。
      嬴曦又道:“他的要求尽量满足。除了有机密的地方,不必拘束他行动。”
      “是。”这可跟永王的待遇差不多了。玉镜想。
      玉镜离开书房,此时嬴曦已不由自主,把重要的文件都收起来了。
      等待哈朗的过程中看见郎荀在外面探头探脑,像有话要说,又像踌躇满志。
      嬴曦隐隐有所感,该解决的还得解决,不能放他在外面待着。
      “郎侍卫。”
      郎荀嗓音激动,立刻撞进屋里,脸颊黑中透红:“臣在!”
      嬴曦微微皱眉。
      在双方视线交汇的过程中,他捕捉到郎荀换了把陌刀。
      以前他的刀有些年头,刀鞘乌木褪色,刀柄密密实实缠着布条。
      哪怕非常相似,如今郎荀佩戴的这把刀是崭新的。
      嬴曦:“你换了把刀?”
      “臣……”郎荀欲言又止。
      方才的跃跃欲试收回去。
      郎荀整个人都像从振奋变成了萎靡。
      郎荀耷拉脑袋:“是。”
      “你们久在朕身边伺候,刀确实磨损更快。准你去库房挑把好的。”嬴曦说。
      这可就是皇帝要钦赐名刀的意思了。
      理论上说,乃是无上殊荣。
      郎荀却愧不敢受,绷嘴堵着口气似的,婉拒道:“多谢陛下,臣用刀用得不仔细,恐怕辜负陛下的好意,还是就拿配发的军刀就好。”
      嬴曦没有强求。
      酒醉时一些片段,又映进了脑海。
      他望着郎荀那把新刀出神,隐约猜出了对方原来的刀为何折断。
      嬴曦眉梢微抬,婉转安慰郎荀:“多用坏几把陌刀,你的武艺定然更为精进。”
      郎荀艰难点头:“是。”
      郎侍卫脸色更加黑红了。
      嬴曦谆谆教导:“你也不可以只练武,还要多看兵书。如果把你放在扬州,替朕节度各郡兵马,你只会打架是不够的。”
      前半句,郎荀眉眼微弯。
      后半句,郎荀的表情逐渐凝固。
      成为掌控一方兵马的统帅,就能延续家族荣耀,象征着帝王信任。
      当年郎家送郎荀入宫当侍卫,为得也就是逐步高升的目的。
      然而真到了愿望终于达成之际,本该皆大欢喜,郎荀无法接受。
      “陛下……”
      郎荀再度启唇,嘴张了张。
      嬴曦说:“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朕讲吗?”
      “臣……”
      郎荀只感觉那把新刀有千钧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艰难道:“臣没有。”
      “你是否问过你父亲,外调到扬州的事?”
      郎荀闷声:“问过了。”
      “令尊怎么说?”
      那根本不用多想。
      郎荀狠狠将唇线抿到发白发青。
      再开口时,郎荀听见自己的嗓音都变了调子。
      他不能欺君,回道:“郎家上下……谢主隆恩。”
      可郎荀分明尝出自己口中的铁锈味。
      嬴曦温柔道:“准备好就去上任吧。早早接过扬州,除去朕一块心病。”
      郎荀仰头,再度凝望嬴曦。
      一抹日光斜斜地照在嬴曦的侧脸。
      光晕勾勒着嬴曦的轮廓,皇帝脸庞泛粉,发梢被日光映出浅浅的金色。
      在以往若干天如一日里,郎侍卫与皇帝朝夕相对,当然也曾在孤枕难眠时,做过不着边际的美梦。
      如今郎荀彻底发现,奢望的那个人从未属于过自己。
      而他也,永远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
      郎荀咬紧牙关:“是!”
      “臣会尽忠职守,不负陛下圣望!”
      嬴曦点头赞许,将早已拟好的调令,从桌膛找出给他。
      郎荀双手接过,心中万千滋味,唯有自己知晓。
      ***
      “呜呜呜陛下,您对小狼狗好坏!”
      郎荀走后,甜统瓮声瓮气。
      作为一个恋爱系统助手,它早就观察出郎侍卫对皇帝的倾慕。故而皇帝拒绝郎侍卫,甜统会对被拒绝的那方共情,它感到相当难受。
      甜统像在咬紧小手帕,声音都在哆嗦了:“以后小狼狗只能‘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了。”
      甜统引经据典,悲催地丢下几片落叶营造氛围,然嬴曦不为所动。
      “那里更适合郎荀。”嬴曦道,“他出身于老牌贵族,给朕当侍卫只是跳板。”
      “他已成功获得了朕的信任,让他做封疆大吏,难道不对吗?”
      嬴曦并无改变主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