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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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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嬴曦不答话。
      嬴曦感受到他向往的光和温暖,缓慢地,朝谢千里抬起他深灰色的眼睛。
      那双眸子视线清澈,人却是烧得糊涂,眼睛一开一合眨动,美丽绝伦,天真无比。
      他不清醒。
      谢千里咬牙闭紧了眼睛。
      可却听见嬴曦的声音,让他心跳快要停止:“驹儿……”
      他辨认出嬴曦唤他的乳名,属于两人的所有记忆,刹那间奔涌而出!
      这是他儿时保护过、恋慕过,求娶过,如今暗恋着,效忠着的存在。是皇帝也是小曦。
      “驹儿。”
      “好驹儿……”
      心中那团奢望再度被勾起。
      他的呼唤使谢千里多年掩饰被击破。冰霜般的外壳瞬间炸裂,汹涌的情绪将他吞没。
      他紧紧握住嬴曦的手,将嬴曦腕子举起,悬在两人之间的半空。
      他用已不成声的嗓音,让嬴曦注视自己,让对方看清楚。
      谢千里确认道:“我是谁?”
      “驹儿。”
      嬴曦沙哑地回答,似笑非笑,恍若低语。
      “驹儿是谁?”
      谢千里被那道笑容晃得快要疯了,兴奋而惶恐,他气音低得不能再低。
      他追问道:“明知是我也要这样吗?”
      气流扰得嬴曦耳朵里痒痒,嬴曦似乎确实认真考虑片晌,被捏得痛,略歪了歪头,这才迟钝地对面前人做出了答复。
      “驹儿……是朕的臣子。”
      谢千里眼底的光渐渐暗淡。攥着嬴曦手腕的手掌渐渐松了。
      臣子的身份,男子的性别,皆是他永远的桎梏。所以尽管嬴曦亲近自己,但并非他真正所求。他不甘只当他的臣,却只能止步于臣属。
      手腕上系着的头发勒得他疼,像要把谢千里活活绞碎!
      他唯有低头吻上那根长发,痛苦得到微不足道的慰藉,谢千里逼迫自己扯出笑容,知道自己从此只能退回君臣距离仰望,再不敢触碰嬴曦分毫。
      可是嬴曦茫然。
      温暖与光都跟嬴曦离得远了,嬴曦不太高兴。
      那根头发碍着他的事情。
      顺着他的手腕,嬴曦握住谢千里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侧颊。
      粗糙的手掌接触柔软的肌肤,二人相对凝滞。
      嬴曦清浅道:“可朕曾经想过……不止把驹儿当成臣子。”
      “驹儿很好。对朕好,朕也会一直对驹儿好。”
      病中的力气完全耗干。
      嬴曦合住眼帘,弄断了谢千里系着的那根长发。
      理智彻底崩坏,爱意蓬勃爆发!
      谢千里在心上人口中听到认可,十年肖想,多重禁忌,在此刻猝不及防地,得到了对方肯定的回答。
      谢千里突然将嬴曦紧紧抱住!
      他低头衔住嬴曦的薄唇,双臂将嬴曦锁牢,完全困在怀抱里,继而亲吻得横冲直撞!
      彼此契合了对方的渴求。
      谢千里拼命贴近他的明月。
      嬴曦则竭力汲取太阳一般的光和热量。
      滚烫的两具身体密不可分,嬴曦像只雪白的天鹅扬起长颈,被吻得只能发出破碎的啼鸣。
      他恹恹的病容,双颊透出鲜活的绯色。嬴曦承受不住来自谢千里的力量,双眸逐渐涣散,身体无力地软倒,
      谢千里怜爱捧起嬴曦的脸颊。
      虔诚亲吻由唇边上移,镌刻在心上人的额头。
      若是你心中有我,两情相悦,又有何所谓那些世俗伦常?
      纵使你还没做好准备,那我先前进一步,又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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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烟花][烟花][烟花]
      替小谢撒花。
      恭喜他亲到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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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闻乐见小剧场:
      花花:我就说统统你日常磕不到热乎的吧?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这俩都亲上了你都不造。
      统统:呜呜呜呜呜呜!
      昨天有点偷懒,没写多少,今天写。
      下章开始,小谢要追小曦啦!谢谢阅读!
      第101章 陛下害羞
      雨不知接连下了几天,雨水从哗哗啦啦,变成了淅淅沥沥。
      自从被安排系统任务,遭到追杀,然后晕倒,嬴曦一直昏昏沉沉到现在,仿佛做过无数个长梦,刚刚睁开眼睛。
      他的人应该身在一个还算是见过的地方。
      他很头疼,喉咙也有点疼。
      不过身上是干燥的,有些温暖,鼻端嗅到了种熟悉的草木气息,嬴曦的眉梢轻轻一跳。
      谢千里。
      应当是在他的帐子里。
      嬴曦垂眼瞧见盖着的被子,贴身的东西很干净,自己穿着亵衣,里外都是换过了的。
      嬴曦的指端在被沿略微收紧。
      “醒了?”
      帐外吹进一道流风,谢千里掀帘进帐。
      他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食物,他把食物放在案台,是半盆白粥、两碟小菜,还有两个胡饼。
      “陛下用早膳吧。”谢千里道。
      帐子里有摆放碗筷的细碎声响。
      嬴曦掀开被子起来,御足清瘦,只覆盖了薄薄一层皮肉。
      他的靸鞋竟也在这座帐子里,这让他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嬴曦脚底无根,晃晃荡荡站起又坐下,觉得旁边穿便服的谢千里,很高大。
      嬴曦让他坐下。
      “朕睡了几天?”
      “两日。”谢千里回应,盛好粥,将筷子递给嬴曦,分碗筷的动作流畅,食物蔓延香气。
      “睡着时发生过什么?”
      谢千里眉心轻轻一跳,他唇线绷紧。
      他缓了缓,压抑下心慌意乱:“臣告知连清,已诛杀了两名叛将。投诚过来的人员,也进行了一番审查,不会再出现行刺的事情。”
      嬴曦垂下眼帘,并没多说。
      他嘴里发苦:“朕记不清病中的经历了。”
      嬴曦凝滞片刻:如果硬要回忆,他好像看见了光。很明亮的光芒,温和地将他包围。
      谢千里也不知该松口气还是遗憾。
      “驹儿。咳,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嬴曦先咳嗽起来,喉咙如塞刀片。
      他再仰起脸时,额头浮起一道热意,皮肤碰到粗糙的茧子,嬴曦挑起眼帘。
      谢千里温声说:“有点烫。还没有康复。”
      嬴曦略显茫然,病中尚余几分头痛。但被手掌轻贴,左右试探温度。竟然还有点舒服,嬴曦不由闭上眼。
      热意从额头缓慢烧到脸颊。
      他微微侧头:“这两日,众将都以为朕去了哪儿?”
      避开的动作让谢千里心神一紧,谨慎地退回君臣本分。
      谢千里道:“臣传出消息,秋收将至,陛下跟苏相拟定征税事宜。暂时无暇顾及军务。”
      “众将军也信?”
      “信了,至于不信的,臣拿陛下印鉴作为信物,强迫他信了。”
      那方印鉴当然不是国玺。是嬴曦的私章。
      尽管嬴曦有许多私章,但这毕竟是皇帝的东西,一定程度代表皇帝的权力。
      如果谢千里拿他的私章调兵造反,矫诏说前线有紧急军情,信物加上谢千里本人的威势,嬴曦相信他能调得来上万人马。
      到时候,恐怕陆鹤羽一支徐州军根本没法护驾。
      所以嬴曦龙颜不悦:“你胆子不小。”
      可是活动手腕时,感觉袖管里系着东西,有点沉,嬴曦放下筷子捏了几捏,正是他那枚帝王私章,早已经物归原主了。
      不悦的龙颜渐渐舒展,防备顿时减半。
      嬴曦没有吭声。
      谢千里已经叩首:“臣有罪,请陛下惩罚。”
      谢千里今日确实比平常异样。
      嬴曦的感觉敏锐,能体察出什么。
      然而表面看去,驹儿依然还是那个驹儿,板正且有分寸,嬴曦描述不出来。
      嬴曦凝眸道:“你应对得当,处事朕挑不出毛病,朕无法罚你。一起用膳吧。”
      食物本就准备了两份。
      嬴曦并没看见谢千里低头时,微弱勾起的嘴角,这是他的一份心机。
      至于皇帝没追究擅用私章的事,谢千里暗中将此举归因为,嬴曦的信任比以往更甚。
      他已不自知扬起声音。
      “遵旨。臣谢恩。”
      两人遂一起吃饭。自幼的教养严格,问完公事不怎么说闲话。
      吃不多久,谢千里建议:“陛下,我们把粥分完,不然就浪费了。”
      嬴曦病中胃口欠佳,但怎能浪费军粮?
      就只有多吃一些,又眼见那碟小菜朝自己跟前推了几分,让他联系起永宁王府的小犬,找他示好,想要被摸,就推给他骨头……
      嬴曦怔了怔。联想奇怪,眼帘再度垂下去,他长睫轻颤。
      那帐外忽然传来人声,打破了饭桌上的安静。
      年轻军医提着药箱熟练地掀帘,直接进门禀道:“谢将军!下官照常来给陛下请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