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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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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那为首的眼见打不过,瞧见绵延于田野的队伍,立刻做决定喝道:“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活着的匪徒早就认清形势,拨马逃窜,跑得一个赛一个快。
      旷野里唯独只剩那个满身彩衣的姑娘,瘫坐在地。摊开的裙幅使她看起来像是朵明亮的大花。
      姑娘刚才摔了一跤,瘫坐着陷进泥里。
      她着低头,泥水浸透她的裙摆,女子沾得满身淤泥,一双绣鞋已完全变了颜色。
      那姑娘刚死里逃生,这才敢低头啜泣。
      连清他们是来救人的,人救下了,却没想到姑娘会哭。
      江南女子就连哭泣时,声音也都是软软糯糯羞羞怯怯的。
      龙武军的汉子们哪儿招架得住这个?
      故而连清下马,低头搓了搓手,他管理好表情清清嗓子:“嗯,姑娘,现在没事了,山匪全让我们给打跑了,你起来呗?”
      彩衣女子哭了一会儿,似乎总算感知自己到变得安全,这才缓慢收止了眼泪。
      她想从泥坑里起来,奈何做不到。
      刚刚狠狠摔了一跤,觉得她两腿都变得很无力。
      女子软糯的嗓音轻轻唤了声“官爷”,连清将刀柄递过去,帮那女孩起身。
      姑娘轻抬眉眼,那瞬间万籁俱静。
      女子的容貌引来龙武军一片沉寂。
      她面容雪白,跌倒时,脸上沾了点泥。
      那点泥水不仅没污浊了她的容色,反而使这个女孩更显得我见犹怜。
      她用扑朔的大眼睛凝视连清,轻柔的道了声“谢谢官爷”。
      她有些艰难地站起,对着连清福了福,似乎有满身香气沿着女子弥散开。
      那姑娘道:
      “小女子来自新都。”
      “国主与江北军作战整体失利,首府百姓惶惶不安,国主降罪下来,害了我家人性命,我只有一路向南逃跑,逃出国主统治范畴,我就能安全了……”
      “请官爷救救我,我初次离家,给我找条活路吧!”
      那女子刚起来又拜倒下去。
      连清听了个大概。紧紧握着手里的刀柄,掌心已沁了汗,若干头小鹿同时在他胸膛里乱撞,原来貌美真能让人呼吸不稳。
      仅存的最后的理智,让连清强行偏头,不再看那女子,默默在脑海对比着标杆。
      ——不如圣驾好看!!!
      可是当如何处置这姑娘?
      连清仔细打量。
      如果把她就这样放在野外,很有可能不出半个时辰,再追逐她的就不是山贼,是野狼、野猪……又有可能无缘无故就掉进另一个泥坑里。
      这,于心何忍?
      遇事不决得上报啊。连清无语。
      一行人就只能带着这十七八岁的姑娘,返回仪仗队伍。
      距离谢将军的白马和陛下的御车越来越近。
      那女子生得好看,一路经过,吸引了沿途不少视线,女子都乖巧羞怯的低着头。
      然而毕竟是生人。
      龙武军护驾责任艰巨,因此这女子才刚刚映入谢千里的视线,谢千里眉锋蹙起。
      龙武军军纪严格,抢夺民女乃是死罪。
      虽知连清想婚娶已久,近来一直仰慕江南女子,为这事触犯法度,到底不至于。
      “把人放了。”谢千里冷冷道。
      连情就知道自己得被冤枉,委屈说:
      “这也不是我抓的呀。”
      “这姑娘是江南叛军的官家小姐,从新都城跑出来的,我瞧他身份特殊,在外又无依无靠,带回来给您跟陛下裁决。”
      第84章 照顾小曦
      御车停了,女子被带到车门跟前。
      到底是见过几分世面的官家女子,见到队伍龙旗招展,再见到龙武军白衣银甲,女子大概猜出这一队人的身份。
      车中人正是南下亲征的帝王。
      姑娘柔声见礼:“民女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
      车门关着,嬴曦并没见外人。
      皇帝隔着车门询问,嗓音悠悠缈缈传出:“你家人在新都任什么官职?为何逃离?”
      那女子于是又把刚才给连清说的话,再度向皇帝禀奏了一遍。
      只不过跟连清说话时,她刚刚惊魂甫定,故而言语间满是乞求。
      而现在终于脱险,她的话音更加婉转,带着种娇娇怯怯,每一个字都犹如珠玉。
      “小女子名唤花灵。”
      “民女的父亲,是国主的军师。”
      “国主手下有‘八大庭柱’‘十六谋臣’‘二十四颗将星’,共同组成了新都城的核心成员,家父正是这些谋臣其中之一。”
      这些若是官职,嬴曦只觉得不正规,听起来儿戏得有些像话本。
      但他也并不十分奇怪。
      李义隆这支队伍鱼龙混杂,无论官还是军,都没有多高的受教育水平,只能依托于耳熟能详的话本,编造些威风八面的职位,吸引更多人来参军。
      至于江南军内部贵族,封王名目也是各异,什么镇天王、通海王、彻地王等等,共有八大天王。
      “再加上江南军,新都城内现有人手,凑够了十万天兵。”
      她禀报条分缕析,不愧来自新都城内。
      虽然对李义隆军队早探查过情报,听城中人亲自描述,给人更真实直观的感觉。
      女子在车外跪了一会儿,脚像是累麻了,花灵柔弱的身躯细微颤抖。
      这动作幅度很小。
      由她做出来,观感如同蝴蝶轻颤。
      她用软糯的口吻对嬴曦道:“江北的陛下,我爹因为被其他谋臣构陷办事不力遭到毒手,家仆冒死护我逃出新都城,我自幼没怎么出过门,已经无路可走了……”
      “求陛下给我指条生路。”
      “求求陛下,让我活命。”
      此时连清的心尖儿都在哆嗦。
      也不止是连清。
      落难少女近在眼前,貌美动人的圣驾却难以常见,霎时间,若干道视线都不由集中于少女身上。
      连清则在心里跃跃欲试,花灵无家可归,而他又正值婚龄。
      连家家世清白,他爹健在,他娘事少,虽然在长安不算特别厉害的高门大户,但若是嫁给自己,必然能保证今生衣食无虞。
      对,他绝不纳妾!
      车厢传出阵细微的动静,咔哒一声。
      车门开了。
      车帘帘缝探出只素白皎洁的手,左手撩起明黄锦帘。
      皇帝于江南淡墨烟雨里现身,帝王一出车门,仪仗队伍所有军士在他跟前叩拜。
      方才还投向花灵的目光,转瞬间全部都整齐地看向地面。
      而唯独花灵此时貌似不经意抬起双眸,将皇帝收入眼里。
      “……”
      润着水的眼睛,瞳孔略微收缩。
      彩衣之下,她躯体不由地一瞬间僵硬。
      她没想到,扭转江山颓败,做事雷厉风行,朝廷的掌权者不仅年轻,而且貌美。
      容貌使他让人趋近,权力又使他变得遥远。
      这是种自带的矛盾,构成了嬴曦独特的吸引力。
      花灵掩饰住满心不可思议!
      她暗暗调整了姿势,同样将头低下,赶紧把两道睫毛低垂。
      这样的姿态,她曾对镜演练过无数次。
      尖尖的下巴微收,似乎等待谁来勾弄;
      发丝稍乱,衣裙污浊,模样显得狼狈。
      她纵使沉默都已胜过了千言万语。
      花灵打定了主意:
      ——男人需要美人为基业锦上添花。
      大秦皇帝既是男人,更是掌权者,更何况他还没有婚娶。
      她不相信能有雄心征服天下的男人,不想得到女人。
      花灵以退为进,趴下盈盈泣道:
      “若是小女子要求过分,拖累了陛下,延误大军进度,小女子绝对不愿。”
      “能否请陛下给我留些水和食物,赐我一匹骏马,放小女子逃生去吧……”
      花灵的眼睛里闪出泪光。
      泪水氤氲在眼眶,眼里好像盛着星星。
      其实花灵最后这番话,倒是不失为安顿她最合适的方法。
      如果此事全权由谢千里处理,必定会安排几个可靠的人手,将这姑娘就近送到其他各郡。
      官家小姐自然识字。
      之后她无论当个女先生,还是做些针线缝补的活计,在城里总不会养不活自己。
      按常理推断,帝王必然不会节外生枝,肯定也是要把人送走的。
      可也许这姑娘,容色非同寻常的出众,令人不忍心只见一面,就从此相忘于人海。
      嬴曦对军士吩咐:“去给她换身衣服,暂时留在朕的仪仗里随行。”
      连清怔然。
      谢千里心中咯噔沉了沉,扬起剑眉。
      甚至连永王都远远看过来。
      这位江南姑娘花灵,刹那间成为了所有目光的核心。
      龙武军士兵回答道:“……是!”
      ***
      入夜。
      南城县外,距离临川百二十里,毗邻着长江分支抚水,龙武军就地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