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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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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5章
      “是第一个孩子,我们成亲快两年了。”
      不说这话,还没意识到已经过去这么久。
      人到中年的郎中恍然道:“哥儿体质与女子不同,确是有孕会艰难些,不过方才把脉,一概都好,二位不必担忧。”
      再问月份,竟是已经有两个月了。
      顺着算下去,该是开春的时候生。
      郎中还道:“这是个会投胎,运道好的,那会儿不冷不热,大人孩子都不受罪。”
      接下来,他照例说了些孕期该注意的事项,不料这家的汉子比哥儿的问题还多,一时问三餐饮食,一时问日常活动,问到最后怕自己记不住,还当场借了纸笔,边听边记。
      待一张纸写满,常霄觉得差不多了,待墨干透,方反复谢了郎中,和曾如意一道离开。
      出门时遇见方才引他们进去的学徒,不忘也道了个谢。
      杏花堂坐落在县城繁华处,任是什么时候出门都是行人如织。
      常霄与曾如意跨过医馆门槛,站在大门一侧,竟是仿佛大脑空白,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去。
      一个挑担贩浆饮的年轻娘子路过,见他们站着不动,顺嘴问了句:“二位郎君,甜饮子要不要?”
      常霄摆摆手,等人走远了,他才看回身边的夫郎,看着看着,笑容就爬上了脸,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在原地傻笑。
      曾如意拉住常霄的手,握得紧紧的。
      “咱们……有孩子了。”
      “像做梦一样。”
      常霄深吸一口气,从没觉得自己是这么不冷静的人。
      现在看来,只是没遇见足够大的事。
      “我昨天晚上躺了半天都没睡着。”
      常霄无奈笑道:“现下得了这般好消息,怕是今天晚上也睡不着了。”
      曾如意被这话戳得心尖一软。
      他知晓常霄昨日万般紧张,怕是担心自己生了什么不易觉察的病症。
      如今“真相大白”,反而是喜事一桩,说来还要多亏了常霄的紧张。
      “要不是你说,我还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曾如意后怕地摸摸肚子,小哥儿不像女子,没有月事,再遇上和自己一样心大的,说不定等肚子鼓起来才知道里面有孩子。
      期间但凡出了什么意外,导致意外滑胎,才叫追悔莫及。
      “咱们都是第一次当爹,总要摸索着来。”
      常霄记得孕期中人情绪易起伏不定,眼看曾如意有陷入自责的架势,他赶忙打岔将其打断,问曾如意可有胃口,这会儿好心情回归,正可四下逛逛,买些东西回去。
      刚刚在诊室里,郎中也特地说了。
      这有孕在身的人,反应各不相同,有人吃什么吐什么,有人却是胃口大开,不要以为后者就是好事,实际两种都要提起精神应对。
      什么都吃不下的不利于大人孩子的康健,吃得太多,孩子给养得太大,生的时候恐怕就要走鬼门关。
      这一点常霄倒是懂一些应对之道,无外乎吃得健康些,营养却要全面,外加少食多餐。
      在城里走了一程,如今几乎没什么东西是城里能买到,而马桥没有的,无非是品种多寡或是口味好坏的区别。
      到头来还是买了几家常吃的铺子,任家从食店的蜂糖糕、梅家肉铺的羊肉烩、韩家脚店的辣脚子。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云光寺附近。
      铺子里有伙计守着,不急着回去,干脆又去寺里拜了拜,捐了些香油钱。
      因为先前来时,曾如意曾许过早生贵子的愿,如今便算是还愿了。
      出了寺庙往码头走,要路过程三摆摊的地方。
      程三夫郎远远就望见他们,高兴地挥了好几下手。
      程三刚给一对小姐妹编了两个草花环,收了钱后转手交给夫郎,关切道:“你们从医馆回来了,郎中怎么说?”
      常霄想到自己闹出的乌龙,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说是没什么大碍。”
      程三刚想继续问,就被夫郎暗地里扯了下衣裳,他似有所觉,当下改口笑道:“没事就好,这医馆啊,是最不怕白跑一趟的地方。”
      程三夫郎则看向曾如意眨眨眼,浅笑了笑。
      曾如意回想来时在船上时程三夫郎说的话,意识到对方是过来人,怕是早已猜到了什么,只是以防万一,不好明说。
      他承了这份善意,轻轻颔首,算是默认了。
      程三夫夫要摆摊到傍晚,孩子在同村的亲姑姑家,不怕出事,常霄和曾如意遂告辞先回。
      到了码头,常霄特地去问专门载客的客船几时能来。
      若是那样的船,肯多花钱的话就能有专门的小阁子,临河有窗,还能点茶听曲,舒舒服服地走完一程。
      过去两人进城从不多花那冤枉钱,以至于只是听过,没有坐过。
      “那个多贵,两个人几百个钱。”
      换成普通的船,都够坐好几个来回了。
      “怎么来的,就能怎么回去,犯不着坐那个。”
      常霄不管,他得知客船下一班在一炷香后,拉着曾如意去离码头最近的茶肆等待。
      辛辛苦苦赚钱是为了什么,可不是为了夫郎怀了身子还要挤几十号人的大船的。
      吃了一盏子花茶,船只入码头,他们也交了银钱顺利登船。
      船上阁子果真是小巧精致,桌上连香炉都有,内里还燃着香饼,即使闻着不像是贵重的香料,但也算是该有的都有了。
      落座后船行入水,有两个年轻娘子抱着琵琶,挨个阁子问要不要听曲,常霄知晓在船上做这行的多是些为生计所困的,下九流均是贱业,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乐意做,与曾如意商量一番,单给了一首曲子的钱,但没让她们唱。
      承了两名乐师的谢,阁子门被轻轻关上,片刻后琵琶声在不远处响起,伴着滔滔河水,别有风味。
      眼看再有几个月家里就要添丁进口,许多事也需要计划起来。
      两人看够了窗外风景,转而提起寻个仆哥儿来家里的事。
      之所以要哥儿不要女使,自然是为了跟在曾如意身边更方便。
      “之前还说再等等,我瞧着还是不必等了,到时候月份大了,一时寻不到合适的反倒难办。”
      要说卖仆赁仆的正经官牙行,马桥镇上也有。
      比起县城,镇上的离得更近,带走的人要是出了什么差池,也方便寻牙人处理。
      说定以后,不过第二日人就给领回家来了,是个年方十四的小哥儿,叫做阿闻,一身旧衣裳洗得发白,但从头发丝到指甲缝都给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说是家里孩子多,他排行老三,上头两个姐姐都嫁人了,如今得靠他出来给人做工,得了钱好贴补家里。
      得知他前两年在别家做工,伺候过月子,还擅治汤水,也合眼缘,便定了他。
      到家后,收拾了间耳房给他住。
      闻哥儿来的第一天就忙里忙外,把各处擦得发亮,鸡窝里的地都快给铲掉一层地皮,做的饭也合口味。
      其后小半月,亦是勤勤恳恳。
      常霄就此放了心。
      接下来的日子平顺如水,闻哥儿到来后,夫夫二人都可从琐事中脱身,起码不必发愁每顿饭吃什么,到了时辰自有人安排好。
      曾如意差不多一整日都待在绣坊那边,琢磨新绣品,或是绘制新绣样,还预备和绣坊的绣工一起,攒一本独属于隆昌绣坊的绣样册子。
      常霄则在入冬前与尤驰等人结了个足有七人的商队,趁着曾如意没到离不开人的月份,不仅去了京东府几县,还转道向南,去了河东府治下的几个大县,其中便包括阳县。
      到阳县时得逢故人,常霄没忘了专门去给油酱铺的路娘子、纸扎店唐老夫夫以及孔和成报喜,说是曾如意没跟着来是因为有孕在身。
      熟人没有不为此高兴的,尤其是孔和成,特地说到时候要带着给小侄子的礼去吃满月酒,让常霄一定及时送信过来,他好数着日子过去。
      说罢喜事,孔和成又问曾如安的案子可有什么新消息。
      常霄与他说了前几月岭南发回的公文里提到的线索,且他如今出门在外,总会随身带不少提前誊抄好的画像单子,当下也给孔和成留了些,让他遇见北上或者南下的行商就分发几张,指不定其中会有哪一张起作用。
      第164章 腰身
      清早的寨子村,秦栓子天不亮就起身了。
      夫郎王莲生给他备好当日的干粮,装满一葫芦水,目送他赶着驴车走上村路,方才回屋补觉。
      天光大亮时,驴车到了马桥镇,街头早已摆出好些个早食摊子,热气腾腾,堆起阵阵白雾。
      秦栓子嗅着沿路的香气来到八方街,见着这个时辰已经有差不多一半的铺子开门营业,当中也包括隆昌货行。
      伙计宋阳正在拿着扫帚仔细打扫门前地面,一夜过去又多了不少吹来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