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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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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说罢,沉默再临,就在常霄以为小哥儿依旧不会搭理自己时,曾如意拿起根前端烧黑的木柴,在地上写起字。
      【两日】
      “我睡了两日?”
      常霄恍然,随即摸了摸肚子,小声嘀咕,“怪不得这么饿。”
      曾如意抬头看他一眼,像是有些意外于他会这么说话。
      他虽是名义上嫁与常霄做夫郎,实际两人之间并未有多少交流。
      那日在街头拿出银镯,也是因着他担心常霄嫌自己是累赘,半途把他舍下,到时他一个孤身哥儿,才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似当下这般寄身村居,虽清贫,但安稳。
      见常霄肯领情,曾如意对他的印象稍好了些许。
      想了想,又写道:
      【郎中说你只能喝粥】
      随即又通过这般笔谈交流的方法,告知了常霄,过去两日自己都做了什么。
      银镯换得的五百文,花去三十文的车费,还余四百七十文。
      曾如意从里正家里买了五升粟米,又由里正娘子领着,从村里一些个人家手中买得几样日用的旧物。
      包括打水的木桶、熬药的瓦罐、煮饭的陶锅、浣洗的瓦盆、几只陶碗、两双木筷、一柄木勺、一把木梳……
      以及油盐酱醋、皂角、灯盏并燃灯的桐油。
      农家用东西珍惜得紧,很多物件即使换下来也不舍得丢,如今听说能借此到手几文钱,都挺乐意。
      考虑到他们今后在村里生活,原先的衣裳太打眼,曾如意还收了两套旧衣,预备用里正娘子赠的针线改改尺寸。
      如此种种,一共花去二百多个钱。
      加上请郎中看诊抓药的一百文,原有的五百文里只余一百多了。
      这都是省到不能再省,不得不支出的花销。
      而最后剩下的余额,也着实不太够看。
      曾如意有些忐忑,担心常霄会怪自己乱花钱。
      他一介书生,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常霄何曾想过那些,反倒感慨,“你想得已是很周全了,换做是我,也断然不及你。”
      这些事换个能言善道的,都要好生忙活半晌,曾如意去做只会更困难。
      尤其有关衣裳一事,他们想到了一起去。
      “我也觉得旧衣留着无用,不如拿去典当折现。”
      曾如意心下一松,不置可否。
      他那身衣裳,本也是伯娘挑了匹自己亲生哥儿瞧不上的旧料子,丢给曾如意让他裁好后带去常家的,以免显得他们苛待侄哥儿。
      舍了就舍了,没什么可心疼的。
      不过光靠典卖旧物,日子过不长久。
      眼看要入秋,接着便是入冬,到时要买添冬衣、厚被、炭火,不然如何捱过苦寒。
      年年荒野山村,可都有僵卧床榻,活活冻死的人。
      常霄开始思索,凭自己的本事,能做成哪样来钱的营生。
      第2章 本行
      上辈子的常霄是个生意人。
      说得接地气些,叫做公司小老板。
      说得高大上些,那就是青年企业家。
      从大学期间摆摊赚生活费,到毕业后进公司学经验,再到创业成功,拥有独立品牌的社区连锁超市,在本地扩展出十几家门店……
      做到这步,他用了将近十年。
      如今同样是白手起家,难度却更大。
      他没有上班攒的工资,也没地方申请创业补贴和低息贷款,兜比脸干净的时候,肯定要从小本生意做起,把风险降到最低。
      这种情形下,做个小摊贩无疑是最简单的。
      常霄两步迈出灶屋,目光越过碾场,遥望周围的村屋。
      身处乡村,需知农户在很多地方都可以自给自足。
      进山砍柴摘果、下河打水捕鱼、地里种粮收菜、院内鸡鸭下蛋。
      不逢灾年,完全做得到吃喝不愁,卖给他们的东西,只能是山里不长,地里不产的。
      交通不便的年代,出村赶个大集都算是出远门,大集不开,或是去不了的日子,村人添置用度,只能靠外来的货郎。
      不过村子又非刚刚建成,货郎行当古已有之,怕是早就有人在做了。
      他要加入,还需想想办法,看如何从中分得一杯羹。
      念及他和曾如意是“夫夫”,行事自然要商量,常霄做出决定后,回到灶屋,把刚刚的想法说给正耐心熬药的曾如意听,顺便问过去两日,可有货郎来过寨子村。
      曾如意闻言,看向常霄时的神色更加奇怪了。
      但他还是先答了问题。
      【没有货郎】
      【里正娘子说,原本有个老货郎】
      【过完年摔了跤,身上不好,便没人做了】
      【不然一些东西,可以寻他买新的】
      想说的多,写得也慢。
      他还担心常霄会不耐烦,后来见着常霄始终耐心地低头垂眸看,心下遂安。
      而常霄在想,什么叫想打瞌睡时有人递枕头。
      如此巧合的好事,居然教他给碰上了!
      常霄顿觉,自己的开局虽然不太妙,但说不定也是个主角命呢?
      不过他在这兀自兴高采烈,却忘了一件事——原主本是个下月要下场考秋闱的书生郎。
      哪怕家里揭不开锅了,弃文从商也绝非小事。
      士农工商,商居最末,哪怕本朝建国以来,商贾的地位已经水涨船高,出门能乘车马、着绫罗,子孙可科举,甚至本人都能掏钱捐官。
      但商贾还是商贾。
      商税高昂,生意稍微有点起色后,便免不了四处打点,被各处吃拿卡要,一个小小的税吏都能让你难受半天。
      许多商贾为了少些烦恼,便日日祈祷自家祖坟冒青烟,出个进士及第的紫微星,从此背靠大树好乘凉。
      可见商户家出举子是翻身,书生行商事叫堕落。
      曾如意用柴火棍在地上戳出一串坑,对于常霄的想法倒没有太多质疑。
      听闻常家祖父当年就是靠贩卖布匹小发横财的,虽说后来由于他那公爹的所为,给败的家道中落,铺子也盘出去了,但算来常霄也是商户出身,指不定有些经商的才能。
      说实话,常霄能乐意去做货郎,而不是咬牙寒窗苦读,已是让他悄然松口气。
      若真是那样,这个家八成只能靠自己缝补织绣赚取口粮了。
      不过他还是无声询问了一句:
      【你不怕遭人议论么】
      常霄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坦然道:“谁人背后无人说,任他们议论去,生计二字总排在功名之前,家里锅都揭不开,单顾那劳什子的面子有何用?”
      他道:“况且我也不觉得行商是什么丢面子的事,都是靠一双手吃饭,何来高低贵贱。”
      曾如意作为商户家的哥儿,从小到大常听到家里人围绕于此的抱怨。
      如今听到常霄一番说谈,忽而对方显得没那么陌生了。
      书生郎瞧的那些书,他不懂多少,但若是讲商事,他还能说上一二。
      两人聊了好半晌,他见常霄面色不好,催人回去休息。
      自己则守着瓦罐,待药熬好后端出晾凉,又换陶锅煮粟米粥。
      常霄确实不太好受。
      他醒来时精神不错,但底子还是虚的,空着肚子走来走去,又好生动了一番脑子,再躺下时额头都见了冷汗。
      他不敢托大,赶忙好生盖上被子,阖眼休息。
      被曾如意唤醒喝粥吃药时,都没意识到自己又浅睡过去了。
      粥碗在前,药碗在后,常霄推测是让他别空腹喝药的意思。
      他开口问曾如意,得到了小哥儿肯定的点头。
      粟米粥水多米少,并不稠,但可能是他饿极了,又或是农家粟米本就种得好,喝起来只觉香浓。
      肚里有了东西垫底,常霄浑身都有了力气,还没高兴一会儿,又该接着喝药。
      一碗喝罢,舌头苦得打结,他闭嘴屏息,强劝自己不能吐,不然刚刚的米粥可就白喝了。
      缓过劲来后,整个人又倒回土床上。
      药里八成有什么安神的东西,他本还想和曾如意说会子话的,结果很快眼皮子打架。
      乏困至极的时候,人的思绪如云絮般飘起。
      仅仅隐约察觉到有人替他整理被角,又轻手轻脚地离开。
      ——
      休养两日,三副药喝净,除了受伤的肩膀还隐隐作痛,常霄认为自己差不多好全了。
      随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曾如意一起去里正家登门道谢。
      他们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礼,思来想去,还是使钱在村里一户人家买了一斤蛋带着去了。
      里正是通情达理的,客客气气将蛋收下,对常霄这个书生郎的态度更是称得上尊敬。
      常霄上辈子没当过一天好学生,不成想穿越后反而占了原主身份的便宜,得了份因学识而生的礼遇。
      有这个前提在,听说常霄想去做货郎,里正和里正娘子的反应可是比曾如意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