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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1章 横推一切敌
      第2181章 横推一切敌
      青禾此刻散发出的气息,与寻常灵植峰弟子修炼的青木长生诀,那种中正平和的生机,截然不同。
      “开始!”
      清虚长老的声音,打破了场中凝固的空间。
      青禾那双纤纤玉手,在身前划过道道玄奥的轨迹,磅礴精纯的青色木系元力,如同火山喷发般自她娇躯内汹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演武场。
      万木逢春,森罗降临!
      青禾朱唇轻启,吐出一段古朴玄奥的音节。随着她的吟唱,以她为中心,方圆数百里的地面化作了最肥沃的土壤,一株株造型奇古的树木,如同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
      这些树木,树干呈青黑色,粗壮无比,树皮粗糙,如同龙鳞,散发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枝叶繁茂,每一片叶子都大如蒲扇,呈现出深邃的墨绿色,叶脉则是奇异的淡金色,隐隐有光华流转,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又充满侵略性的生命气息。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数以千计的神异巨树,便密密麻麻地占据了小半个演武场,并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外蔓延增殖。
      无数粗壮枝丫如同活物般,在空中疯狂挥舞延伸,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如同绿色的狂潮,朝着场中央的陈斐汹涌扑去。
      “这是……青木长生诀?不对,气息完全不同。”
      “好恐怖的木系元力,这些树倒真的像上古神木。”
      “青禾师姐果然隐藏了实力,这才是她的真正底牌吗?”
      “这四面八方都是攻击,躲都没法躲。”
      场外讨论声四起,这漫天神木,比之前任何一场战斗都要来得宏大密集,几乎封锁了陈斐所有闪避的空间。
      面对这如同绿色地狱般涌来的无尽枝丫狂潮,陈斐的眼神微微凝起,并非恐惧,而是一种看到新奇事物的专注。
      “有点意思。”
      陈斐低声自语,接着微微吸了一口气。
      “嗡!”
      一股让万物归墟的恐怖气息,以陈斐为中心,轰然爆发。他的身躯在瞬间化作了一个不断向内坍塌的原点。
      整个人的存在感变得模糊而飘渺,随时会融入虚无,又本身就是虚无的化身。
      道墟真身!
      “破!”
      陈斐口中吐出一个简单的音节,那已涌到面前的无数墨绿色枝丫,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骤然扭曲塌陷,形成了一个不断向内旋转吞噬的混沌漩涡。
      “轰隆!”
      那些墨绿枝丫,在接触到混沌漩涡的刹那,便寸寸崩解湮灭。直接从最微观的层面,被那股归墟之力瓦解吞噬,化作了最原始的混沌气流,融入了陈斐周身的暗灰色气流之中。
      陈斐身形微微前倾,朝着青禾原本站立的位置,一步踏出。
      “咚!”
      这一步,犹如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
      陈斐整个人无视了前方再度疯狂涌来的神木枝丫,就这么蛮横地撞了过去。
      “砰砰砰!”
      密集的爆裂声连成一片,所有阻拦在陈斐前进路线上的粗壮枝丫,甚至那些刚刚生长出来的神木树干,在接触到陈斐周身那层混沌气流时,都如同纸糊的一般,纷纷崩碎湮灭。
      他就这样,以最直接的方式,在无边无际的绿色森林中,撞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木屑纷飞,如同下起了一场绿色的暴雨。
      气势之凶悍,让所有围观者都目瞪口呆。这哪里是斗法,分明就是一头人形凶兽在蛮荒丛林中横冲直撞。
      不过当陈斐以摧枯拉朽之势,撞碎最后一重阻挡,冲到青禾原先站立的位置时,那里,早已空空如也。
      只有几片缓缓飘落的墨绿色树叶,以及空间中愈发浓郁的古老木灵气息。
      青禾的真身,已然消失在不断疯狂增殖的神木森林之中,无迹可寻。
      陈斐停下脚步,青衫微扬,周身那暗灰色的混沌气流缓缓收敛。他抬起头,平静的目光扫过四周。
      入目所及,一片充满了蛮荒与古老气息的奇异森林,难以计数的墨绿色神异巨木,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密密麻麻地矗立着,将天空都遮蔽了大半。
      森林的范围,还正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向着演武场的每一个角落蔓延,要将这空间,彻底化作木之国度。
      青禾此刻的气息,无处不在,又处处皆无。
      每一株神木,每一片树叶,甚至空间中流淌的浓郁木灵之气,都沾染着她的灵魂印记,散发着属于她的生命波动。
      仿佛有无数双属于青禾的眼睛,正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从四面八方静静地注视着你。
      然而,当你凝神去感知,试图锁定其真身所在时,却又会发现,那气息缥缈不定,如同镜花水月。
      “沙沙沙!”
      风吹过无数巨大叶片发出的如同潮水般起伏的声响,这声音不显得嘈杂,反而有一种宁静与和谐,这片森林自有其韵律,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将不属于这里的一切,排斥、净化或者同化。
      陈斐站在原地,没有刻意动作,只是周身自然流转的混沌气流,将靠近的树枝湮灭吞噬。
      “这绝对不是青木长生诀!”
      “整个演武场都快变成森林了,青禾师姐人呢?怎么感觉到处都有她的气息?”
      “陈斐师兄好像被困住了?他虽然不怕这些树的攻击,但找不到青禾师姐的真身,这样耗下去,什么结果还真不好说。”
      “青禾师姐这是在拖延时间,你们看,这些树越多,散发出的木灵气息就越浓郁,整片森林的势就越强。我感觉,时间拖得越久,对青禾师姐越有利。”
      “没错,这些树如今看似只围不攻,实则是在不断积蓄力量,改变环境。等到整个演武场都变成青禾师姐的领域,陈斐师兄再想破局,恐怕就难了。”
      “不跟你硬拼,就用这种方式活活耗死你。”
      “陈斐师兄会怎么办?强行破开这片森林?可森林这么大,青禾师姐的真身又不知道藏在哪棵树上,毁掉一些树根本没用,她随时可以催生更多……”
      场外,无数围观弟子议论纷纷。
      青禾之前几场比试,虽然也展现过控场和消耗的能力,但不曾有过如此手段。
      这片神木森林,不仅范围巨大,而且生机磅礴近乎无穷,更兼有隐匿真身、混淆感知的奇效,简直就是一个无解的战斗堡垒。
      高台之上,就连一直神色平静的清虚长老,眼中也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一位擅长木系道法的长老抚须沉吟,眼中精光闪烁,“这股木灵气息,带着上古蛮荒的味道,生机中蕴含着一种近乎道的坚韧与侵略性……倒像是……”
      “像是融合了某种上古灵根,或者木系神魔的传承烙印?”另一位长老接口,语气带着不确定。
      问道峰顶,唯有演武场中无数神木枝叶摩挲的“沙沙”声。
      无数道目光,盯着那片已然将大半个演武场都化为蛮荒丛林,并且还在不断向外扩张的绿色国度,以及那如同定海神针般屹立于丛林中央的青衫身影。
      青禾的战术很明确,也很有效,她不求速胜,甚至不求伤敌,只求一个困字,一个耗字。利用这近乎本源源头的木系道法,营造出一个利于她的主场环境。
      每多拖延一瞬,她的优势就扩大一分。而对手,若不能尽快找到她的真身,破掉这万木之阵的核心,便会如同陷入沼泽的巨兽,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这对于其他任何对手,哪怕是徐子谦那种防御无敌的类型,恐怕都是极为棘手的局。
      因为找不到核心,一切攻击都只是徒劳消耗,除非打灭神树的速度超过青禾凝聚的速度,不然青禾可以凭借与森林近乎一体的特性,不断转移隐藏真身,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既然肉眼难辨,神识易扰,那便换一种看的方式。”
      陈斐的眼眸深处,有一点纯净璀璨到能映照大千世界一切真实虚妄的灵光,正在悄然亮起。
      不灭真如灵光鉴!
      一股晦涩深奥的波动,以陈斐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轻轻拨动着周围空间的每一丝褶皱,感受着时间流经此处的每一点细微涟漪。
      灵光照耀,时空为弦。
      在这一刻,陈斐的感知中,周围那遮天蔽日的墨绿色森林,出现了细微的差异。
      青禾的真身,并非完全虚无缥缈,也并非均匀分散于万木之中。
      她是以一种极高明的木系神通,将自己的真身与本源,寄托隐藏在了核心神树之内。其他的万千神木,不过是她本源力量延伸显化的分身与领域组成部分。
      “找到你了。”
      陈斐心中低语,接着一步迈出。
      与先前那蛮横冲撞的一步不同,陈斐的身影,在迈步的瞬间,变得模糊虚淡,融入了周围那被灵光与时空感知浸染的奇异视野之中。
      前方那些试图阻拦缠绕的墨绿色枝丫,明明已经触及到了陈斐的衣角,却犹如穿透了一层不存在的虚影,未能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阻碍。
      没有给藏身其中的青禾任何反应的时间,陈斐的右拳,已然携带着撕裂虚空的意志,轰向了那粗壮的树干。
      “嗡!”
      就在陈斐拳头即将触及树干的瞬间,那株一直看起来与周围无异的墨绿色神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树干之上,那龙鳞般的纹路骤然亮起,如同活过来一般游动,无数道繁复玄奥的淡金色符文自树皮之下浮现流转,形成一个生生不息的庞大防护光罩,将整株神树牢牢护在其中。
      光罩之上,隐隐有万木虚影摇曳,连接着整片森林的无尽生机。
      这才是青禾真正的防御,集合了自身本源、上古灵根传承,以及整片木之领域力量的核心守护。
      “轰!”
      一声源自世界根基崩裂的巨响,轰然爆发。
      空间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布满了细密的黑色裂纹,周围数里内的其他神木,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狂暴的能量涟漪直接撕碎。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璀璨光罩,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砰!”
      光罩破碎,陈斐的拳头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布满玄奥纹路的树干之上。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崩塌轰鸣,那株作为整片森林核心与阵眼的墨绿色神树,自被击中的部位开始,大面积地崩塌碎裂。
      无数淡金色的木屑、墨绿色的碎片,混合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木灵精华,如同喷发的火山,向着四面八方迸射。
      神树崩塌,木屑纷飞中,一道包裹在浓郁翠绿色光芒中的窈窕身影,踉跄着从崩塌的树干核心处跌出,正是青禾。
      她身上那件水绿色的罗裙,此刻光芒略显黯淡,俏脸微微发白,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显然刚才那核心防御被强行击破,让她受了不轻的反噬。
      她那双总是带着温婉笑意的灵动机眸,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青禾没想到,自己的本体会被如此轻而易举的找到。
      “吼!”
      整片广袤的墨绿色森林,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巨兽,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所有巨木,无论远近,不再像之前那样缓慢试探或围困,而是带着刺耳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向着陈斐缠绕穿刺而来。
      “嗡!”
      陈斐体表,那层不断流转的暗灰色混沌气流,骤然化作了实质的灰色火焰,在他周身静静燃烧。
      这火焰并不灼热,但无论那些神木多么疯狂,抽打在陈斐周身那层灰色火焰上,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掀起,便化作了精纯的元气被灰色火焰吸收。
      道墟真身,万法不侵!
      并非绝对的防御无敌,而是以归墟混沌之道,将一切袭来的能量、物质攻击,在其最本源的层面进行瓦解同化吞噬。
      除非攻击的力量层次,超越了陈斐道墟归真之道的承受极限,或者蕴含着更高层次,难以被归墟之力瓦解的规则之力,否则,一切能量形式的攻击,对陈斐而言,都只是补品。
      青禾这依托木之领域发动的攻击,恰恰被陈斐的道墟真身完美克制。
      “这就是道墟归真体的真正威力吗?万法不侵?这还怎么打?”
      “青禾师姐的攻击已经够恐怖了,竟然连陈斐师兄的防御都破不开?”
      青禾看着眼前这一幕,原本就苍白的俏脸,更是血色尽褪。她最能感受到自己发动的攻击有多么强大,可落在陈斐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连让他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这意味着双方在道的层次上,存在着巨大的鸿沟。
      她的木系道法,生机再磅礴,变化再精妙,领域再玄奇,在对方面前,都被从根本上克制瓦解了。
      就在这时,陈斐的身影自能量乱流中心一步踏出,缓缓抬起了右手。
      就是这简单的一个抬手动作,却让青禾感觉到一股能锁定神魂、寂灭生机的恐怖气机,已然将她牢牢锁定。
      远处那些还在试图发起攻击神树,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扼住,僵在了半空,不敢再前进分毫。整片森林,都感受到了那致命的威胁,发出了无声的哀鸣。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青禾看着陈斐那平静无波的眼眸,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与不甘,迅速消融。
      当自己最核心、最隐秘的藏身之法被陈斐勘破,集合了领域之力、上古烙印的全力一击,都无法撼动对方防御分毫时……
      她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输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继续挣扎,除了自取其辱,甚至可能伤及本源,又有何意义?
      一丝苦涩,在青禾温婉的嘴角漾开。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复杂的心绪,低声道:
      “我……认输!”
      而随着青禾的认输,周围那无边无际的墨绿色森林,失去了最后的支撑,随即如同泡影般,迅速变得虚幻透明,最终化作无数绿色的光点,消散在空间中。
      陈斐闻言,悬在青禾额前的手掌,缓缓放下。他周身的灰色混沌气流,也悄然收敛入体。
      陈斐对着脸色苍白的青禾,微微拱手,平静道:“承让。”
      “结……结束了?”
      “我的天,青禾师姐那恐怖的神木森林,居然就这么被破了?”
      “何止是破了,简直是从头到尾被碾压。”
      “太强了,强得离谱,强得不讲道理。”
      “三门顶尖传承,道墟归真体主攻防,万古空时阵典感知时空,不灭真如灵光鉴映照真实,洞察本源,稳固心神……我的老天爷,这……这哪里还有短板?”
      “这确实无法打!徐子谦师兄的神体防御是强,可攻击和速度未必比得上陈斐师兄啊。”
      “难怪敢主动让曹师姐一场,原来真有横推所有人的底气。”
      无数的惊叹的议论声,如同沸水般翻腾。
      所有人看向场中那道平静青衫身影的目光,已然不再是看待同辈天骄,而是如同仰望一座不可逾越的巍峨神山。
      “道墟归真体为根基,万古空时阵典洞察秋毫,不灭真如灵光鉴映照本源……三门传承,相辅相成,毫无滞涩……”
      一位长老喃喃低语,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此子之天赋悟性,当真不同凡响!”
      候场区,曹菲羽一直紧握的玉手,悄然松开,清冷的容颜上露出一抹笑容。
      而另一侧,徐子谦那一直沉稳如山的面容,此刻却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