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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酒后死对头偷亲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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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她的话,谢熠一个字都不信。
      “我等会找你算账。”
      推开卧室门,季忱果真背对着他躺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一动不动,像是睡熟了。
      谢熠松了口气,正想着回去给许金莲道歉,敏锐地注意到他耳朵泛着不正常的红,连后颈皮肤有层薄粉。
      “季忱?”谢熠轻声走过去,“你脸怎么这么红?”
      指尖刚触到皮肤,就像被烫了一下。
      谢熠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把人翻过来,发现他浑身发热,手掌却异常冰凉。
      “……”
      这明显是发烧的迹象。
      可他就前后离开不到短短一个小时。
      谢熠走出房间,在餐桌前站定,凝视着许金莲:“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发烧?”
      许金莲筷子没停:“我咋知道?别跟老娘用这种语气说话。”
      “砰——”
      谢熠的拳头砸在桌上,碗筷震得叮当响,强制打断她吃饭:“是你故意的吧?趁我出去找人的功夫,你到底对季忱做了什么?”
      “谢熠,大过年的我不想跟你闹。”许金莲把筷子一搁,脸色沉下来,“季忱是客人,我能拿他怎么样?”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再问你一遍,他为什么会发烧!”
      谢建国想起身劝和,被谢熠一个眼神钉回椅子上。
      许金莲“啪”地把碗摔在地上,碎片溅一地。
      她拍着大腿,脸上全是委屈:“我咋子知道嘛!我就让他修个热水器,哪想到水管破了,水全洒他身上。洗澡的热水我早就拔了,不就是洗个冷水澡吗?大过年的至于闹这么难看?”
      “至于!”谢熠黑着张脸,“人家千里迢迢来我家做客,你收了人家的礼,还让他在我家发烧。你怎么好意思的?”
      “那我还不就是了!白眼狼。”许金莲嘴上这么说,依旧坐在椅子上没动。
      谢熠:“……”
      许金莲打的算盘,在谢熠眼里太明目张胆了。
      这张脸他看了二十多年,每次都是这样,先哭再闹,最后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
      小时候他不懂,以为真的是自己错了,现在他全都看明白。
      “这个年没法过了。”
      谢熠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走进房间,简单收拾好行礼便带着季忱出去。
      看着他俩离开的背影,许金莲坐在桌边没动,谢建国追到门口欲言又止,最后气不打一处来。
      ……
      出租车上,窗外鞭炮声远远近近地响,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又熄灭。
      车内死寂无声,只剩下季忱急促的呼吸声。
      谢熠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双手紧紧捂住他冰凉的手,掌心贴着手背,像要把自己的温度全渡过去。
      “对不起……让你跟家里人吵架了……我没事。”季忱哑着声音打趣道,“看来我身体还得加强锻炼,不然……咳咳。”
      他咳了两声,没说完。
      谢熠把他往怀里揽了揽:“别说了。应该是我跟你道歉,让你过来遭这个罪。”
      季忱目光落在他脸上,伸手指尖轻轻蹭过他的眼角。
      “别哭,男朋友。”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你一哭我就受不了。我现在感觉自己已经好了,真的,别担心。”
      “笨蛋,不要因为他们是我的父母,就乖乖听他们的话啊。”
      “嗯呢。”季忱很努力地去笑,“可他们跟你有血缘关系,我没办法做到无视呢。”
      除夕夜当晚没有门诊,急诊也就一两个护士在值班。
      护士给季忱量了体温,看着温度计上的数字皱起眉头:“四十度。怎么烧这么高?现在打上盐水也得凌晨才能挂完,后半夜温度还得往下降,先开药吃,没好明天一早再来输液。”
      她看了一眼谢熠,又看了一眼季忱,随口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季忱微微抬起头,看向谢熠。
      “家人。”他毫不犹豫地说,“他是我的家人。”
      护士没多想,写好单子让他去药房取药。
      季忱靠在医院椅子上,嘴角轻轻上扬,没说话。
      从医院出来,谢熠在附近开了一间酒店。
      他把季忱放在床上,帮他脱掉外套、盖好被子,自己也累得直接倒在旁边床上。
      “给你添麻烦了。”季忱侧头看他。
      谢熠:“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才对。”
      “……”
      安静几秒。
      季忱:“为什么要开双人床?”
      谢熠转过头,有点莫名其妙地看他:“你现在是病人,万一你还没好,我也被传染倒了怎么办?”
      季忱明显不太爽,但还是“哦”了一声,勉强妥协。
      按照医嘱,谢熠倒出几粒退烧药和温水走到床边:“吃完睡觉,明天好好!”
      “嗯?”季忱迷糊糊地看他,跟鹦鹉学舌一样跟着念,“吃完睡觉,明天好好!”
      谢熠嘴角没忍住弯了弯。
      有被萌到。
      季忱没伸手去接药,而是直接握住谢熠的手腕,低头用温热的舌尖轻轻舔过他的掌心,把药片卷进嘴里,然后咽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看得谢熠目瞪口呆,掌心里湿漉漉,像被细小电流窜过,一阵酥麻感。
      他把手抽回来,耳根红透指责道:“……生病了也不老实!”
      “嗯。”季忱病恹恹地靠在床头,许愿道,“要是能抱着你睡觉就更好了。”
      “不行!”
      “那什么时候可以呀?”
      “起码得等到你病好了再说。”
      “哦……”季忱安静地靠回枕头,看起来可怜巴巴。
      谢熠瞧他这副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赶紧拿起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
      后半夜,谢熠睡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总感觉有人在抱着自己。
      他往旁边翻,那双手就跟过来,他刚拉开点距离,又被不紧不慢地捞回去。
      身后的人似乎察觉到他在动,在梦里不爽地哼了一声,下意识把手臂收紧,谢熠的腰不得不又贴上他的胸膛。
      “???”
      谢熠立马被惊醒,猛地回头。
      季忱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他床上,从背后把人圈在怀里,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大概是怕传染给他,这人还特意戴个口罩。
      谢熠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有点无奈。他试着动了动,季忱手臂收得更紧。
      “……算了。”他小声嘀咕。
      然后没再动,也没再推开他。
      窗外鞭炮声断断续续地响了一整夜。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炮竹声就从四面八方传开。
      家家户户开始游街拜年,隔着酒店玻璃窗都能听见底下热热闹闹的人声。
      谢熠和季忱两人几乎没睡几个钟头,好不容易闭眼,隔会就被吵醒。
      等季忱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了。
      他撑起手坐起来,身体情况比昨天好些,可能是没休息好,头有点晕。
      “咔嚓——”
      谢熠穿着厚外套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袋子,看见季忱醒了,他把袋子放在桌上。
      “不再睡会?现在还早呢。”
      季忱注意力在袋子上:“你早上去哪了?”
      “买早餐。你从昨天就没吃东西,怕你饿太久胃不舒服,出去随便买了点。”谢熠说着忍不住吐槽,“底下人挤人,跑好几家早餐店都没开门,这家是最后一碗粥了。”
      季忱没接话,忽然问:“谢熠不回去吗?你今年特意回来过年,别因为我错过跟家人团聚。”
      谢熠把粥从袋子里拿出来,揭开盖子,热气氤氲上来。
      “他们那样对你,回去也只会吵架。”他说,“而且季忱不也是错过跟家人团聚,跑来找我的吗?我们半斤八两。”
      季忱:“……”
      “好啦,别耷拉着脸。”谢熠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啊——”
      季忱乖乖张嘴,把粥含进去,腮帮子鼓鼓的。
      谢熠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怎么了?”季忱含混地问。
      他摇了摇头:“就是突然想起我生病那次。那时候怎么也想不到,跟你后来会是这种关系,更想不到我们居然一起经历这么多事。”
      “我预料到了。”季忱说。
      “嗯?”
      “和我睡觉,我就告诉你。”
      “……”
      “哎呦,不要打我头。”季忱哭泣泣地委屈。
      谢熠:“再乱说就不止打头了。”
      “我现在是病人,作为男朋友,应该满足病人的全部要求。”
      “病人就该按时吃药,早点休息,而不是满脑子黄色材料。”
      “我已经好了!真的真的,你过来摸摸。”季忱眨眨眼向他招手。
      谢熠将信将疑地凑近,双手撑在他身侧,额头抵上他的额头。
      两人鼻息先碰上,季忱微微仰起脸,能看清谢熠垂下来的睫毛,唯一触碰的那点皮肤温度顺着眉心只往血管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