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紧接着,是一阵整齐的靴跟碰在一起的声音,像是再向长官道歉。
“打扰了,我们这就走。”
许久后,夏莉才从那种无法苗述的感觉中回过神,她有些害怕和无助,搂住恋人的脖子。
“为什么,我会这样,我…以前不会的。”
“因为莉莉被吓到了。”艾德里安看了眼被子上大片的暗色,再想她方才几乎要碎掉了的样子。
男人怜惜地抱起她,用靴尖踢了踢被子,将她羞于面对的,盖了过去。
夏莉嗯了声,声音沙沙的说着,“是的,我害怕这种情况被发现,所以很紧张,所以才这么丢脸,我——”
“莉莉,”艾德里安打断女孩为自己找理由的行为。
“刚才,你害怕我的触碰吗?”
这个问题,非常直白。
夏莉微怔,睫毛轻轻抖了下,灯光落在上面,在眼下投出一片羞赧的阴影。
她摇了摇头。
过了会儿,她抬眼看向艾德里安,脸颊染上莫名的红晕。
女孩凑到恋人耳边。
“我,在你回来之前,我也想过。”
“想过什么?”他问。
夏莉不敢说,这种话,不应该说出来。
“像今晚这样?”他将她申体擦拭干净,找到衣服,一件一件给她换上。
“才不是,”她皱了皱鼻子。
夏莉在脑海中想过无数遍,把艾德里安用皮带邦起来,把他当作一个不听话的病人,恶劣的对待他。
可是,她不够大胆。
第260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55
清晨。
夏莉和医院交接后,带着她的恋人离开住院区。
“我们现在去哪儿?”她牵着艾德里安,考虑到他刚回来,还不了解这座城市。
也许都不知道哪里能买到面包。
女孩轻声询问,“你饿不饿?”
“莉莉饿了吗?”
“如果是夜班的话,我胃口会差很多。通常会选择直接回家,先睡一觉再起来吃东西,”她细细说着,跟他分享现在的生活。
艾德里安落后半步,眸光落在带路的莉莉身上。
“艾德,你想去面包房,还是去我那里吃早餐?”夏莉语调轻快,从医院的椴树下经过。
甜甜的花香,还有细小的花朵飘在风里。
她摊开掌心,接住几朵小小的,开心地递到艾德里安面前,“香香的。”
艾德里安低头,高挺的鼻梁在莉莉掌心蹭了一下,落下一个吻。掌心被炽热的呼吸喷洒,热乎乎,她很怕痒,连忙将手缩回去。
转身继续往前走。
阳光从树枝里落下零碎的几片,像圣诞节的彩色星星,挂在夏莉的裙衫上,轻轻摇晃。
“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嗯,你现在不想吃早餐,因为熬夜让你的胃不舒服。”
“艾德,你果然没有听我讲话,”她一边走,扭头朝后看,冲他皱皱鼻子。
“可是我很久没有见到你,我想和你讲话!”
“好的,莉莉公主,”艾德里安嘴角弯起弧度,浅蓝色的眼眸温和安静。
夏莉不想和他纠结称呼,这无疑会将话题转移开。她接着讨论没有完成的早餐。
“我是想说,如果你去面包房,只能得到前一天的法棍,可颂,和一些硬硬的面包。”女孩语调故意压低,透着一丝无奈和难过。
紧接着,她语调上扬,“但是去我那里,我会做美味的米粥招待你。”
艾德里安被她拙劣的‘选择题’逗笑,根本不需要选,他必须去莉莉住的地方看一眼。
夏莉在南特的住处是医院分配的,一间小公寓,靠近卢瓦尔河畔,推开窗就能看见河面上的驳船和远处的圣皮埃尔大教堂的尖顶。
黑色轿车停在马路边。
夏莉下车,准备在前面带路,艾德里安却将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怎么了?”她疑惑地看过去。
“哪边?”
夏莉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刚才过来,艾德里安透过车窗,看见市区里供电车使用的铁轨被炸断的痕迹,咖啡馆的遮阳棚下,德军和本地居民至少隔开了三张桌子。
这里是卢瓦尔河下游最大的港口城市,船坞、铁路调度站、军械库都在城区边缘,抵抗组织在这一带比巴黎更活跃。侦察连的经历,让艾德里安习惯性的做起评估。
巷子很窄,阳光被挡住。
艾德里安留意着四周的环境,余光瞥见一侧墙壁,被人用白色粉笔画上了洛林十字,这是抵抗组织的标记。
“闻到了吗,烤面包的味道,”夏莉打着哈欠,晃了晃他的手。
巷子出来,有一家面包房,很多人在那里排队。
艾德里安已经看到好几处重叠涂改的标语,以及隐秘的洛林十字图案。
在传统的十字架上戴一顶帽子。
看得出来,他的莉莉被安排在了抵抗组织活跃的区域居住。
“我住在三楼。”她依旧跟在后面。
艾德里安踏着楼梯往上,墙壁底部潮湿生霉的地方,有被刮花的卐字符号。
昨晚在病房,那些南特市的守备军说的,
-‘上周一辆德军运输车在城东被炸上了天’,
-‘两名哨兵在换岗时被暗处的枪打死’,
-‘在市政厅工作的法国姑娘被人拖去巷子里剪光了头发,因为她在跟少尉交往’。
夏莉有些困,眼皮打架,但情绪上并不想睡觉,她还想和艾德里安吃早餐,说说话。
她掏出钥匙,拧了一会,将有些锈了的铁门推开,“你可以在沙发上休息,我去煮粥。”
“不用,你去收拾东西,跟我走。”
夏莉正要去厨房,脚步一顿,“去哪里?”
“你住在这里不安全,”艾德里安淡声解释,“刚才面包房外排队的人看着我和你过来的。”
夏莉反应过来,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心中一暖,回身抱住他,安抚他的担忧。
“隔壁那栋,住着两个德国士兵,我搬来前他们就在了。”
“莉莉。”
“我去收拾行李,”她软声说道。
如果有危险,她肯定不会带艾德里安过来。
夏莉带过来的行李不多,因为弗朗茨约定的期限是三个月。
艾德里安拎着皮箱朝外走,牵着莉莉的手腕,一个老太太抱着猫在走廊里偷看,撞上他的目光后立刻缩回去了。
远离市中心的南郊,有一座旧庄园,靠近小公爵装甲团的营地,周围是大片森林和葡萄园。
庄园面积很大,主楼的形状有点像市区的教堂和老宫殿,灰白色的石墙,圆形拱窗,还贴着彩色的玻璃。
附近有哨兵巡逻,背着mp/40-冲锋/枪。
夏莉看见门外停着的车辆,有士兵和军官走动。
“这里是团部指挥所,”艾德里安跟女孩解释,“他们是团部的军官和参谋人员,住在主楼两侧的翼楼里。”
轿车从内部路开到最里面。
经过了一片茂密的树林,悬铃木和椴树的树干非常粗壮,密密麻麻的枝叶,形成天然屏障。
还有一个花园,种植着老玫瑰,刚长满花苞。
车停在花园旁。艾德里安绕过来,拉开莉莉那侧的车门,将她从车里打横抱出来。
“我自己能走,”夏莉说着,害怕被他的同僚看见。
“没有人,”艾德里安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用肩膀推开这栋二层小楼的栅栏门。
夏莉绷紧的肩膀松开,将脑袋靠在他肩上,打着哈欠。金发男人低头,看见那排浓黑的睫毛下,下眼睑处的乌青色的瘀痕。
-到底是谁给她安排值夜工作的?
二楼。
艾德里安昨天抵达后,来过这里,记得这栋独栋小楼的格局。
他把疲惫的女孩放到床上,“你先睡一觉。”
夏莉抓住他的衣摆,“我想洗澡。”
艾德里安去浴室放水,调好水温,把靠在床头犯迷糊的莉莉抱起来,脱掉衣服,放进浴缸里。
水温刚刚好,夏莉整个人浸在水里,双手扶着浴缸边缘,将下巴搁在手背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她仰着脸,水汽把睫毛熏得湿漉漉的,眼中的困意散去了,睁着圆圆的眸子望着他。
夏莉不说话,只缓慢地眨了眨双眼。
女孩的意思显而易见。
-留下来,我们一起洗澡好吗?
艾德里安俯身,刮了刮她的鼻尖。
夏莉顺势握住他的手指。
艾德里安将身上的衣服脱掉,进了浴缸。美人鱼莉莉一个扑腾,水花四溅,扑在他胸口,眉眼弯弯地冲他笑着。
她故意把水弄到他脸上,头发上,看他乱糟糟的样子。
“不许闹,”他声音一冷。
在两人独处时,夏莉才不怕他,骑在他身上,将他推到角落里,捧着他的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