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

  • 阅读设置
    第168章
      张导愣了一下,然后狠狠“操”了一声。
      “我他妈问的不是这个!”
      “行了,”老李弯了弯唇角,“开拍吧。这场对完了,该拍正戏了。”
      第189章 相互赠诗
      片场在影视城最深处。
      “北宋皇宫”是专门为这部戏搭建的,占地三千多平米,按《清明上河图》和《东京梦华录》的记载复原。
      今天要拍的这场戏,场景是嘉祐四年,汴京。
      王安石,在群牧司做判官。
      司马光,在同州做推官,进京述职。两人初相识。
      可张导说,这场戏是整部剧的魂。
      “王安石和司马光,”张导在开机前对所有人说,“后来吵成那样,打得你死我活,可他们年轻的时候是真的好。是真的把对方当知己。”
      “你们要演的,不是两个政治家,是两个年轻人。两个都觉得自己能改变这个世界的、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可他们不一样。”张导指了指剧本,“王安石是什么人?拗相公,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司马光是什么人?谨慎,务实,做什么事都要先想三步。”
      “一个像火,一个像水。可火和水,在最年轻的时候,是可以互相欣赏的。”
      “那种感觉,你们懂吗?”
      陆茗站在书案前,听着这些话点点头。
      “各部门最后检查!”
      副导演老李的声音在片场里回荡。
      灯光最后一次调整,摄影师最后一次对焦,录音师最后一次测试耳麦。
      场记站在镜头前,举起场记板。
      “《王安石》第一场第一镜!”
      “啪!”
      板子合上的声音清脆响亮。
      “action!”
      全场安静。
      镜头推进。
      嘉祐四年,汴京·三司度支衙门前
      秋深了。
      一扇朱红色的衙门前。
      王安石站在阶下,没有立刻进去。
      他抬头看着那块匾额:“三司度支勾院”。
      他在地方待了十几年,见过太多端正的衙门里办出的不端正的事。
      “王大人?”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王安石回头。
      一个年轻人站在三步开外,穿着和他一样的青绿色官袍,腰间系着银锭带。
      从六品的判官。
      身量比他略高些,肩背挺得很直。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初次见面的打量,没有同僚之间的客套,只有审视。
      “司马君实?”王安石开口。
      那年轻人愣了一下。
      “正是。”司马光上前两步,拱手为礼,“久闻介甫兄大名,今日得见,果然……”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王安石等着。
      “……果然和传闻中一样。”
      这话说得有意思。
      王安石挑眉:“传闻中什么样?”
      司马光看着他,目光从他头顶扫到脚下,又从脚下扫回脸上。
      “不修边幅。”
      闻言,王安石低头看了看自己。
      官袍是今早新换的,可领口确实有点歪。
      腰带系得太随意,往下滑了半寸。
      头发……今早出门急,好像只梳了两下。
      他抬起头,看着司马光。
      司马光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两秒。
      王安石忽然笑了。
      “司马君实,你说话倒直接。”
      司马光也笑了。
      “介甫兄,你笑起来的模样,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传闻中我什么样?”
      “不近人情。终日板着脸,谁都不搭理,走路都绕着人走。”
      王安石想了想。
      “差不多,我是这样。”
      司马光愣了一下。
      “差不多?”他重复了一遍,“你承认?”
      王安石看着他。
      “为什么要否认?我是不太搭理人,走路也喜欢绕道。不是因为看不起谁,是因为……”
      他顿了顿。
      “时间不够。”
      “进去吧,包大人等着呢。”
      王安石点点头。
      三司度支衙门,后堂。
      包拯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几碟点心,一壶酒。
      他今天兴致不错,特意请了几个下属来赏花。
      王安石坐在角落里。
      他面前也摆着一盏酒,可他没碰。
      就那么坐着,目光落在窗外的菊花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包拯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司马光。
      “君实,介甫怎么不喝酒?”
      司马光苦笑。
      “包大人,他不喝酒。”
      “不喝酒?”包拯挑眉,“男人家,哪有不喝酒的?”
      他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王安石面前。
      “介甫,”包拯语气和善,“来,陪老夫喝一杯。”
      王安石回过神来,站起身,拱手为礼。
      “包大人见谅,属下不会饮酒。”
      包拯看着他。
      “一杯,就一杯。”
      王安石摇头。
      “一杯也不会。”
      包拯愣了一下。
      他做了几十年官,见过无数人。
      有人真不会喝,有人假不会喝,有人一开始说不会喝,喝了几杯就停不下来。
      可王安石这个人……
      那不是推辞。
      那是真的不想喝。
      包拯忽然笑了。
      “行,”他拍拍王安石的肩膀,“不喝就不喝。你这脾气,我喜欢。”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看着司马光。
      “君实,你呢?”
      司马光站起身。
      “属下……”他顿了顿,“属下陪大人喝一杯。”
      包拯眼睛亮了。
      “好!”
      他亲自给司马光斟了一杯酒。司马光接过,一饮而尽。
      酒入喉,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包拯哈哈大笑。
      “好!痛快!”
      他走回主位,又倒了一杯,举起来。
      “来,诸位,共饮此杯!”
      众人纷纷举杯。
      只有王安石端着一盏茶,遥遥示意。
      包拯也不在意,一口干了杯中酒。
      放下酒杯,他看着角落里那个端着茶盏的年轻人,忽然开口。
      “介甫,我听说你在鄞县做过不少事?”
      王安石放下茶盏。
      “是。”
      “开河渠,修陂塘,贷谷与民?”包拯问。
      “是。”
      包拯点了点头。
      “好,地方官就该这样。不做事的官,不如回家卖红薯。”
      他顿了顿,看向司马光。
      “君实在同州也做得不错。上书请减免赋税,开仓赈灾……这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分内之事。”司马光微微欠身。
      包拯看着他,又看看王安石。
      他忽然觉得,这两个年轻人坐在他面前,像是两面镜子。
      一面映着过去的自己。
      一面映着未来的大宋。
      “你们俩,以后要多来往。”
      司马光看向王安石。
      王安石也看向司马光。
      两人目光相遇,又各自移开。
      酒席散后,天色已经暗了。
      王安石走出衙门,发现司马光站在门外,像是在等人。
      “介甫兄。”司马光叫住他。
      王安石停下脚步。
      司马光走过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这是什么?”
      “我写的诗,想请介甫兄指教。”
      王安石接过,借着门前的灯笼光看。
      是一首七律。写的是秋日感怀,最后两句是:“窃慕于古未尝愧,愿与君子共此时。”
      王安石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司马光。
      “这诗,是给我的?”
      司马光点头。
      “刚写的,在席上看见你坐在那里喝茶,喝着喝着就写出来了。”
      王安石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从袖子里也掏出一张纸。
      司马光愣住了。
      “这是……”
      “我昨天写的,还没写完。”
      司马光接过来看。
      纸上只有三句:
      此时少壮自负恃,
      意气与日争光辉。
      他年若遂平生志……
      “后面还没想好。”
      司马光看着那四句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王安石。
      “介甫兄,你这个人……”
      “怎么?”
      “比传闻中更有意思。”
      王安石笑了。
      司马光忽然问:“后面那两句,打算怎么写?”
      王安石想了想。
      “不知道,等我做成了想做的事,再写。”
      “要是做不成呢?”
      王安石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