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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鱼妾室的自我修养/王府侍妾的苟命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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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4章
      第334章
      “你知道本宫让你去凉亭是有目的,更知道安美人算计你的心,可你还是去了,为何?”
      文妃轻声道:“因为你是我姐姐。我相信你不会害我……”
      当初在夏朝后宫,文妃和皇后两姐妹日子并不好过。
      一路过来,都是皇后护着文妃。
      文妃可能不信天底下任何人,唯独不会不信皇后。
      皇后淡声道:“那你就一直记得这句话。”
      说完,皇后摆了摆手,让人把文妃带走,脸上露出几分疲惫。
      听荷和李妈妈都忍不住心疼,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晚间,谢润有些睡不好。
      她身上的伤不重,但也确实多了道口子,怎么弄都是个痛。
      她才翻了两回身,就惊动了一旁的皇帝。
      皇帝:“可是伤口疼?”
      谢润:“是有些疼。”
      其实谢润也有点不习惯睡在紫宸殿。
      这里里外伺候的人都是皇帝的人,她也不能过于随意。
      于外人看来是无上荣宠,于谢润来说却有些难以适应。
      皇帝起身片刻,又让人找了太医来。
      谢润有些惊讶,“不是说不能吃麻沸散止痛?”
      太医连忙道:“回禀娘娘,麻沸散也只能止一时的疼痛,过后对身子也有损伤。皇上召微臣来,是给娘娘扎针止痛的。”
      “劳娘娘伸手。”
      谢润伸手由着太医把脉。
      皇帝穿着睡衣在床边坐下,还特意扶着谢润坐好,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太医不敢抬头看,却也在心里暗暗惊叹昭德妃的受宠。
      竟然连皇上都亲自伺候起昭德妃。
      等太医下了几针后,痛感还真的就减轻了。
      谢润露出一抹笑,一挥手给了太医不少赏钱。
      她靠在皇帝怀里,轻声道:“皇上,您先睡吧。明日您还要上早朝,只怕到时候身子撑不住。”
      “知道了。”
      皇帝只应声,却也没什么反应。
      扎针后,谢润就有些犯困,靠在皇帝怀里缓缓睡着。
      第二天睁眼时,已经日上三竿。
      不用给皇后请安,也不用带孩子,只能躺在床上发呆。
      谢润也觉着颇为无聊。
      小纾去打探了消息,凑在她耳畔轻声道:“奴婢去打听了一圈,确实有不少人议论您遇刺的事情,但没人知道刺客是夏朝使臣。”
      “倒是昨日文妃和安美人闻讯跑到凤仪宫求情,安美人不知为何留在了凤仪宫。”
      “你可打听到前朝有用兵的事情吗?”
      小纾一顿,“这等消息,除非前朝闹得沸沸扬扬,否则是传不到后宫来的。奴婢并未打探到一星半点。”
      谢润陷入沉默,一时间也没多少头绪。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小纾见谢润眉间隐见愁意,便问道:“娘娘,可要叫人把五皇子抱来给您瞧瞧?”
      谢润摇了摇头:“本宫如今身受重伤,如何有功夫看顾孩子?况且这里血腥气重,也怕吓着他。”
      小纾便不再多说,只和淡桃偶尔陪着谢润讲话。
      皇帝下朝后又回了紫宸殿看望谢润,还陪谢润用了早膳才去御书房见大臣。
      谢润正琢磨着要不要在床边原地运动一下,忽然有人传来一则消息。
      “娘娘,大事不好了。”
      淡桃正扶着谢润,谢润站在原地,隔着帘子问道:“慌什么慌?有什么事慢慢说。”
      “夏朝六皇子杀了安美人,如今已经被打入大牢,皇上说夏朝先派刺客刺杀,又派人谋害虞朝宫妃,欲断两国邦交,如今已经下令对夏朝用兵。”
      谢润听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皇帝这盘棋,她总算是看明白了点。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谢润坐在床上:“也不知道皇后做了些什么。安美人被皇后留在凤仪宫,忽然又被夏朝六皇子所杀?”
      夏朝六皇子杀害安美人,既是兄长杀害亲妹,又是夏朝皇子谋害虞朝宫妃,羞辱虞朝颜面。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虞朝皇宫,简直是给皇帝送了一个发兵的借口。
      如今再加上刺杀一事,就算前朝朝臣要拦,也拦不住皇帝动兵的欲望。
      前朝战事起,谢润也不想继续‘身受重伤’,日日待在紫宸殿疗养了。
      过了会,春卷打探消息回来。
      “回娘娘,原是安美人思念夏朝六皇子,皇后怜惜她,特意让她留宿凤仪宫,又让安美人写了信给六皇子。”
      “夏朝六皇子收到信后飞奔回宫见了安美人,两人独处之时,似乎发生了矛盾,六皇子一怒之下杀了安美人,又被凤仪宫的护卫所擒。”
      皇后不喜安美人和其他夏朝人,又怎么会因为安美人思念谁生出几分怜惜?
      这明显是一个局。
      谢润:“不用再打探了,你回昭和宫好好管着那些人。”
      春卷笑道:“昭和宫的人都盼着娘娘身子早日恢复,再来伺候娘娘呢。”
      谢润笑了笑,没说话。
      又过了两天,谢润让人给皇帝递了话,说她已经好多了,不宜再住在紫宸殿,再则也怕陶陶思念她哭闹。
      皇帝允了。
      谢润也正式从‘伤重’转为伤愈,从紫宸殿回到昭和宫。
      她才回到昭和宫,就有人上门来看望。
      谢润一一拒了,对淡桃道:“你就说本宫身上的伤重,需要静养,这段时日不见人。”
      淡桃点头。
      谢润又补充了句,“若是陆美人要见我,让她绕道角门进来。”
      “是。”
      陆美人来找谢润,大都是传递一些宫里的消息。
      皇帝一道旨意下去,云州刺史花将军杀夏朝六皇子祭旗,彻底向夏朝开战。
      满朝朝臣都热闹起来,皇帝也忙的不可开交。
      三日后,第一场捷报从前线传来。
      鼓舞虞朝上下民心。
      因皇帝事忙,没时间来后宫,后宫倒是安静了下来。
      不过也有安美人死了的缘故。
      陆美人在第三天悄悄溜进昭和宫看望谢润。
      她悄无声息的,一来就给谢润带来了个大消息。
      “听说安美人不是被夏朝六皇子刺死的,而是被人活生生的绞死的。”
      谢润眼神一凝:“这消息你从哪里听说的?”
      陆美人轻声道:“是给安美人收拾的老太监喝醉酒漏的话,如今已经被皇后给处置了。”
      谢润对于安美人之死早有猜测,并不意外。
      这会只道:“这些事你不用再打探,小心惹上祸事。”
      她顿了顿,后知后觉问了句:“消息传遍六宫了?”
      “这倒没有!”
      谢润轻轻舒了口气。
      陆美人轻声道:“其实大家都猜测出安美人的死不简单,只是谁也没想到会是皇后下的手。”
      “那好歹也是她的亲妹妹。”
      谢润面色冷淡:“皇后娘娘的亲妹妹是文妃,安美人不过是同父之子,听闻在夏朝时还经常欺辱皇后和文妃,皇后对她怕是无半点姐妹之情。”
      “可……”陆美人顿了顿。
      谢润打断她,“可什么?你好歹也是王府里的老人了,皇后前些年无子也能坐稳景王妃之位,当真没一点手段?”
      “这样的话别再说了。”
      陆美人见谢润面色严峻,不敢再讨论。
      谢润又道:“皇后此时日子怕也不好过。”
      “无论她和夏朝再如何割席,她始终是夏朝公主。如今皇上派兵攻打夏朝,她也处境艰难,里外难做人。”
      陆美人轻轻点头:“妾身隐约听闻,今日朝上有人说夏朝狼子野心、意图不轨,求皇上废后。”
      谢润平淡道:“皇上不会废后的。”
      皇帝得了孝名,享受到了名声带来的好处,就不会愿意在位期间废后,平白污了名声。
      陆美人也跟着道:“先太后做尽恶事,太上皇这等嫉恶如仇之人,亦未曾废后。”
      “如今皇上比起太上皇不知好多少,又怎么会随意废后?”
      两人聊了会,陆美人才后知后觉的问谢润手上的伤。
      其实她刚进来就看到谢润手上的伤,心里疑惑谢润明明‘重伤’,却为何不见伤情。
      如今才敢问出来。
      谢润也垂眸看了眼:“皇上说是重伤,那就是重伤。”
      几日过去,谢润的伤口已经好了很多,连带着她的精气神都好多了。
      陆美人眼底有艳羡:“皇上看重谢姐姐,虽说是用谢姐姐做了筏子,可这筏子也是借口,让谢姐姐成了德妃。”
      “说起来,妾身还没正式恭贺谢姐姐成了德妃娘娘呢。”
      谢润这会也没太谦虚,只道:“日后自然有你谢的时候。”
      谢润又养了四五日的病,实在是闷不住了,带着人去御花园走了走。
      也不知道她是运气太好还是太差。
      就这么出来走一遭,又碰上一茬子事了。
      隔着一簇簇鲜艳绽开的花和树,一道温和中带着几分妩媚的声音传来。
      “皇上特意给恭修容赐了个‘恭’字做封号,可恭修容似乎自己始终悟不透?”
      “不说你对皇上是否恭敬,只论你对本宫不见半分尊重,本宫就得好好教导你,免得你日后在皇上面前丢了脸、遭了厌恶。”
      花影重叠间,谢润隐约看到坐在石凳上的丽妃。
      站在她的角度,看不到方媛儿在何处。
      片刻过后,才听见方媛儿略显虚弱的嗓音。
      “上次文贤妃和安婕妤闹的坠湖,两人被皇后娘娘降位,一个成了文妃,一个成了安美人。”
      “如今丽妃娘娘想调教我,就不怕步了后尘,成了丽昭仪……又或者是丽婕妤?”
      方媛儿的语气十分淡然,但熟悉她的,也能听出几分倔强不满。
      丽妃轻笑一声:“那是皇后娘娘处罚自家人,当然得下些狠手,才显得娘娘公正无私。”
      “如今你冲撞了本宫,本宫教导你知晓恭敬二字,合情合理,皇后娘娘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又怎么会罚本宫?”
      丽妃才说完话,身边的小太监就带着人上前:“恭修容,你今日冲撞了娘娘,娘娘只罚你跪一个时辰,已经算是法外开恩。您若不服,不如就去请皇后娘娘断案?”
      “只到时候怕是要罚的更重了些。”
      丽妃这模样,倒没有强逼的意思,只是话里话外透露些威胁词。
      方媛儿似是恼怒,转身要走。
      她的衣服在花影壁下晃动,谢润才注意她在角落里。
      只是方媛儿才走了两步,就被人踹了一脚,骤然跪在地上。
      她猛然转头:“丽妃娘娘,你这是想干什么?!”
      丽妃笑意盎然:“教你恭敬二字该如何写。”
      丽妃扶着宫女的手起身,姿态款款,笑意颇深的回头看向谢润的方向。
      隔着重重叠叠的花叶,丽妃的视线似乎能穿透空间,落在谢润的身上。
      恍惚间,谢润忽然想起陆美人说的话。
      丽妃……也许真的是万琳琅呢?
      可她哪里有能耐能替代的了罗刹国的公主?
      谢润视线紧盯着丽妃的背影,直至她带着人消失。
      脑子里一直试图把丽妃和万琳琅的模样做对比。
      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是有一两分相似的,可片刻过后,又觉得全然不同。
      起码,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的万琳琅,都不会做出当众欺辱方媛儿的事情。
      这样直接猖狂的手段,从来不是万琳琅的风格。
      可丽妃刚刚那一眼……藏着太多谢润看不懂的意味。
      谢润似自言自语道:“我以为,我和她该没有交情。”
      淡桃和小纾听到,都好奇的看向谢润。
      “娘娘,可要过去看看?”
      “去吧。”谢润带着仪仗上前,就看到跪撑在地上的方媛儿。
      她满脸阴鸷,已经分不清是恨意多还是愤怒多,又或者都很多。
      听见动静,方媛儿抬起头,看向谢润,脸色微变,又很快恢复平静。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谢润坐在石凳上,随意的理了理裙摆,淡然道:“你不先站起来吗?”
      方媛儿听到这句话,脸色变了好几回。
      最后才轻笑了声,满是讥讽:“丽妃娘娘责罚我,我怎敢不乖乖受罚?”
      谢润静静打量她,“我从不知道恭修容竟是个好性子,别人让怎么罚就怎么罚。”
      “地上的石子硌脚,你当真不要站起来同我说话?”
      方媛儿咬了咬唇,还是扶着宫女的手站了起来。
      刚刚她是被人踹膝盖窝一脚踹倒的。
      跪的又狠又快,膝盖都被石子磨破皮,在裙摆上留下点点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