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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鱼妾室的自我修养/王府侍妾的苟命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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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7章
      第287章
      春卷:“这丫头奴才也问过了。”
      “大公子晚上有喝汤的爱好,这丫头每晚这个时间点都要去厨房提汤,正巧那日就看到前院的禁卫军叫喊,被吓得跌了汤,连忙回院子去告诉奶娘。”
      “几个人口供都对的上,并没有太多漏洞,也没有谁有太多嫌疑。”
      谢润眉头微动,难道是她怀疑错了?
      春卷沉思后才道:“这些人虽然没问出什么,奴才就想着伺候大公子的人这么多,不可能奶娘和两个丫鬟抱着大公子离开院子,伺候的人都跟死了一样,一个没发现。”
      “奴才一问下去,还真问出了点有用的!”
      “那晚值夜的太监睡在廊下,还真听到了奶娘和两个丫头的对话。”
      谢润淡定道:“只怕他也没听到多少,若听到了些东西,他必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奶娘带着大公子离开。”
      春卷挠了挠头,笑道:“他确实没听到多少。”
      “可他说半睡半醒间,听到是杂役丫鬟提起望月亭,似乎也是她言语间‘指点’奶娘,可以带着大公子逃到后院。”
      奶娘本来就是个没主见的。
      遇着危险了,顿时就六神无主。
      这会有人在她耳边若有若无提起带大公子逃去后院,再说说望月亭的路途隐蔽,奶娘怕是心里就不自觉的就生出这个念头。
      谢润:“如今奶娘记不清两人说了些什么,这小太监也只迷迷糊糊听到三两句话,并不能确定就是杂役丫头所说。”
      “只怕他也怕生风波,不敢出来作证,只敢私下和你提两句吧?”
      春卷低下头:“正是如此。”
      “他把话告诉奴才,也求了奴才,若无其他证人,他是万不敢出来作证。”
      “毕竟他当时也睡糊涂了,根本记不清太多事情。”
      “只要王爷一问,准会露馅,到时候怕还会连累主子,故而奴才也没强求。”
      “你做得对。”谢润垂下眼眸:“证据是要给王爷看的。”
      “有些事情,我们不是非要查出真相,只是该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做了些什么,又是谁才是罪魁祸首。”
      小纾问道:“主子要悄悄查下去?”
      谢润笑着摇了摇头:“不用再查了,我们清楚杂役丫头大概有问题,那就是有人在暗中动了手脚。”
      “这个时间点,有谁想害大公子?又有谁能动这个手?”
      “仔细想一想,心里自然就有了答案。”
      小纾甚至不用想,只道:“除了孙侧妃,还能有谁?”
      春卷疑惑道:“主子,您是打算查这件事,还是不打算查?”
      “若想查,拿住那个丫头一问,她必然会吐出点东西。”
      “要查,但没必要拿着丫头不放。”谢润冷静道:“那晚天黑路滑,小丫头就算被人唆使威胁,只怕也知道的不多。”
      “到时候兜兜转转,不知道又得牵扯出些什么。”
      谢润:“如今既然有了怀疑对象,要想查下去也很简单。”
      “主子吩咐,奴才这就去做!”
      谢润对着淡桃道:“那杂役丫头犯了错,怕不能在大公子身边伺候,既如此,就把她当二等丫鬟送到孙侧妃身边伺候。”
      淡桃和小纾睁开双眼,心中惊讶,又有些欢喜,“若真是孙侧妃所为,见到被调到松风苑的丫头,只怕该做贼心虚了。”
      谢润又道:“淡桃,今个王爷赏赐的砚台你拿一块送去给孙侧妃,就说陶陶近来睡得不安稳,我想向她求块玉压枕。”
      “听闻英国公最好收集玉,想必孙侧妃手上的好玉也不少。”
      “到时候你再透露两句小太监的话,试探一番。”
      小纾听了这话,顿时跃跃欲试,“主子,淡桃姐姐性子太柔,不适合做这事,不如让奴婢来?”
      谢润拒了,“正是因为你淡桃姐姐一直温柔和善,才最适合去打探。”
      “你若去了,孙侧妃必然猜到我得了消息,是去专门试探她的。”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还会露出痕迹?”
      小纾失望的应了声。
      谢润笑道:“你也别急,我这里还有桩好差事给你办。”
      小纾睁眼,满是好奇和激动。
      下一瞬,就听到谢润说:“你派人去前院打听一下,万侍妾的丧礼该怎么个办法。”
      景王是个传统古代男人,对前院和后院的事情一向分的很明白。
      该内院管的事情,他绝不乱插手,全权交给王妃。
      该外院管的,他也绝不允许内院的人插手。
      可万琳琅这件事有些复杂。
      她是内院女眷,可却死在羌吴,由景王的人草草收了尸。
      她是为了救景王而死,按理说该是功臣,待遇该往上提一个档次。
      可万琳琅离开府里前,一通算计害了这么多人,更不用说她之前做的事情,在景王心里留下了多恶劣的印象。
      种种因素结合,景王不提如何处置,谢润倒是不好安排。
      小纾眼睛里的光霎时消失,“主子,去前院打听,王爷肯定会知道……”
      她怕景王。
      或者说后院的丫头,只要不是一心想爬床的,都怕看到景王。
      谢润笑道:“我就是要让王爷知道,等着他的回复。”
      “你若办好的差事,好处少不了。”
      小纾艰难的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奴婢一定办好!”
      “人际关系上的事情,最难不住你了。”谢润笑道:“这本事,春山院谁也比不过你去。”
      小纾被谢润夸的有点膨胀。
      面上的愁苦霎时消散。
      晚上景王回来,自然从侍卫口中得知谢润派人来问万侍妾的事情。
      他想了想,“十安,去春山院。”
      本来今晚他是准备宿在书房的。
      才走到半路,就看到有个身穿白衣的身影在一旁摇晃。
      乍一看去,好似见了鬼。
      景王皱了皱眉,“谁在那里?!”
      十安公公立马道:“王爷,前面是碧水渠,水来自上头的观月池,这半夜三更的,应当无人?”
      景王不怕鬼神,冷淡道:“叫两个人去前面看看。”
      “是!”十安公公拿着拂尘点了两个小太监。
      正穿着一身白裙蹲在水渠口的花羽听到脚步声,心里一喜,略带娇羞的扭头。
      结果没看到景王,倒是看到两个面白无须的小太监,满眼警惕的看着她,活像是在捉贼。
      花羽脸上的娇羞霎时消散,“你们是谁?!”
      小太监们对视了一眼,连忙行礼:“奴才参见花庶妃。”
      花庶妃正恼怒着,就听到头顶男人喜怒难辨的声音落下,“你大晚上穿成这样在这做什么?!”
      花庶妃微惊,抬头看向景王,眼底的情绪霎时变化。
      委屈、不满、爱慕、思念……最后化成一句又委屈又娇嗔的呼唤:“王爷~”
      一旁的十安公公等人听了,都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景王:“……”
      花庶妃后知后觉的起身行礼,故意夹着嗓音道:“妾身听闻王爷带着严家军在羌吴救灾,有不少百姓和将士都身陨在这场灾难之中。”
      “再则府里遭遇动荡,三公子和万侍妾都遭遇不幸……”
      “妾身特意来给他们烧些纸钱,希望他们在地下能得安稳。”
      “且妾身听闻在水上放莲花灯能消灾避难,便想着替王爷和受灾的百姓们放几盏莲花灯,好祈求平安无忧。”
      说话间,花庶妃微微低头,露出好看白皙的侧脸。
      夜色中她一袭白裙,显得身姿袅娜,可怜可爱,倒把只有六分的容色衬托到了七分。
      这个姿势、这个角度,是经过身边丫头们的肯定,最能体现花庶妃的美的。
      包括今天说的话,也是身边的丫鬟们一起讨论润色后让她背下来的。
      她自己也觉得极好。
      花庶妃心中暗想,王爷必然会有所动容吧?
      不料等了半日,始终没等到景王的声音。
      花庶妃怯生生的抬眸,撞入景王漆黑沉冷的眼眸,“你是本王的庶妃,宫里的嬷嬷没教导过你,什么情况下才能着一身孝?”
      花庶妃脸色一白,连忙解释道:“嬷嬷是有教导过。可妾身穿着白衣,也是为了殒命在羌吴的百姓和将士……”
      “你是以什么身份替他们披麻戴孝?”景王语气里有几分不耐,“本王还没死呢,你就这么急着穿上这套衣裳?”
      “既然你这么爱穿,那过两日万侍妾丧仪,你就负责替她披麻戴孝吧。”
      花羽听了,面色霎时雪白一片。
      花羽:“这怎么能行?!”
      “怎么不能行?!”景王冷声道:“你既然能替素不相识的百姓和将士披麻戴孝,想必也能为万侍妾做。”
      “你们素日以姐妹相称,好歹也有少许情分。”
      花羽又是委屈又是恼怒,可被景王一身气势所压制,不敢说半句话,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景王又道:“又或者是说你觉得万侍妾位分比你低,你心里嫌弃?”
      “妾身当然不是!”花庶妃万不敢承认这句话。
      景王明显是在气头上,她若说嫌弃万侍妾身份低。
      那外面的百姓和将士身份地位尚不如万侍妾,她却大半夜跑到这烧纸放灯。
      岂不是说明她是虚情假意?
      花庶妃只敢委委屈屈道:“妾身、妾身不敢。”
      “妾身只说想为王爷分忧,绝无其他心思。”
      景王沉默片刻,“你若真无其他心思,本王倒还庆幸。”
      不聪明的人装聪明,就是自作聪明。
      偏还以为别人都看不出,自顾自道在那委屈。
      景王又不是喝露水长大的,一眼就看出花庶妃来邀宠的心思。
      偏他今日在朝堂上被老家伙们怼了一顿,心里正窝火。
      一回府要处理后院的事情,半路就遇上花羽这个自作聪明的。
      他才被立为太子,花羽就穿着一身白衣在王府里烧纸。
      景王知道她不是想咒她,只是想邀宠。
      可膈应人呀!
      还不如直接邀宠呢!
      花庶妃觉得景王的话是在嫌弃自己心眼多。
      可她自觉自己做的很隐秘,也没犯错,怎么就惹了王爷不喜欢?
      花羽委屈的眼泪直掉,景王带着人转身就走。
      他怕再和花羽待久一点,就会把一肚子气都撒在她身上。
      到了春山院,景王冷着脸往那一坐。
      一旁的丫鬟婆子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小纾更是惴惴不安,问谢润:“主子,莫不是王爷知道奴婢今日去前院打听万侍妾的收起,恼了?”
      谢润拍了拍她的手,“不会,王爷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说了昧良心的话,谢润自己唾弃了自己片刻。
      不敢她安慰小纾,也是知道景王小心眼,但一般不爱和下人计较。
      便是不满,也只会找她发泄。
      她从淡桃手上接过茶:“我来吧。”
      小纾拉住谢润:“主子,还是奴婢去吧。”
      “王爷要怪罪,也就怪罪奴婢一人,大不了一顿罚……”
      小纾舍不得自家主子受苦。
      谢润笑着摆了摆手,“你何时见过王爷真的恼了我?”
      小纾:“……”
      其实也是见过的。
      不过谢润已经做了决定,小纾和淡桃都拦不住。
      她端着茶,轻盈上前,“王爷,先喝口茶吧。”
      大晚上火气这么大,难道是在哪憋了气?
      景王轻哼了一声,端起茶嗅了嗅,“这是什么茶?”
      “安神下火的茶。”谢润轻声道:“妾身见王爷一肚子气,怕王爷生气起来吓到妾身,特意让丫鬟们煮了下火宁神的。”
      景王:“……你知道本王生气,还送这茶,是故意嘲笑本王?”
      谢润无辜道眨了眨眼,“妾身一番心意,王爷竟如此误解?”
      她委屈的低下头,“那王爷便骂吧,便是打也行……妾身便忍了这一回,待会再和王爷诉委屈。”
      景王本来是挺不爽的,才会张嘴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可看到谢润装委屈的模样,顿时想笑,“本王在你眼里,就是这般不讲道理,动辄对人打骂的人?!”
      “才不是。”谢润慢条斯理道:“正因王爷不是这样的人,妾身才说先忍着,待会再和王爷诉苦。”
      “若王爷真是这般不讲道理的人,妾身又哪里来的机会诉苦?”
      景王哼了一声,怒意却少了许多。
      “你如今倒是越发巧舌如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