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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鱼妾室的自我修养/王府侍妾的苟命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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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第185章
      陆侍妾刚出地牢没多久,忽然就看到身后有侍卫小跑出来。
      陆侍妾有种不祥的预感,忙问带她下地牢的侍卫:“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他们行色匆匆,莫不是地牢出事了?”
      领路的侍卫手落在腰间的刀上,冷脸道:“陆主子不该打听的事情就不要打听!”
      “王爷只令属下带您来见平安一面,其余事情,您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被侍卫怼了一顿,陆侍妾满脸尴尬。
      她只是个小小侍妾,根本没有半点话语权。
      只直觉告诉她,地牢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一路走回去,心慌的要命,手都在不自觉的颤抖。
      刚回到清风院,从丫头手上接过茶,就听到小丫头跑来传信。
      “主子,不好了,平安姐姐在地牢自尽了。”
      陆侍妾满脸惊愕,手一软,整杯滚烫的茶落在身上,烫的双腿发麻,她却好似没有半点知觉。
      旁边翠鸟和莺儿惊呼。
      “主子!”
      “作死,这可是刚泡好的茶!”
      ……
      平安死了的消息传来时,谢润正在喂陶陶吃辅食。
      递话的小丫头自然不敢直接说,只道:“主子,地牢那边出事了。”
      谢润也有所猜测,让新奶娘先把陶陶带下去。
      等屋子里只剩下自己人时,小丫头才道:“平安姐姐在地牢自尽了。”
      小纾一惊,“地牢有人看守,她是怎么自尽的?而且她不是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想不开了?”
      小纾几个都怀疑平安是熬不住酷刑自尽的。
      严刑逼供之下,没几个人能承受得住。
      小丫头:“说是陆侍妾刚看完她,守卫有些松懈,她就悄悄用腰带把自己勒死了,死前硬是忍着没发出一点声音。”
      “荆侍卫在她尸体旁还发现用血写着‘我是冤枉的’五个大字。”
      谢润和小纾淡桃几个丫头两两对视,眼底难掩震惊。
      她们猜到过平安会死,但从没想过她会死的这样刚强而惨烈。
      张嘴要说些什么,却觉得嗓子发疼。
      谢润最后只道:“让人去打听一下,陆侍妾那边怎么样了。”
      小丫头立马应下,“奴婢这就去!”
      没过一会,谢润就得到陆侍妾被烫伤的消息。
      “陆主子听到平安自尽的消息,惊的跌了茶碗,烫伤了自己,已然叫了府医。”
      谢润想了想,起身道:“走吧,我们去清风院一趟。”
      小纾皱眉,轻声问道:“主子,陆侍妾前脚探望完平安,平安后脚就自尽了,王爷会不会怀疑陆侍妾故意做了些什么?”
      谢润:“荆五亲自带陆侍妾去的地牢,要有问题,王爷第一个要找的就是她。”
      “我要去看她一趟,顺便探一探王爷的心思……”
      小纾摇了摇头:“奴婢不懂。”
      谢润:“我去探望陆侍妾,若王爷不悦,就说明王爷其实还是怀疑平安和安侍妾的;若王爷什么都不说……那就说明他对两桩事的凶手,了然于胸。”
      之前都是猜测,谢润这次也想借陆侍妾的事情探一探景王的想法。
      说来说去,其实王府折腾出这么多事,最主要还是看景王的心思。
      清风院离谢润的春山院不远,也就几步路的距离。
      谢润一进院子,就看到表情麻木呆滞躺在床上的陆侍妾。
      旁边的两个丫头眼圈都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有人搬了椅子来,谢润在床边坐下,静静看了陆侍妾片刻才出声。
      “你身上这伤,严重吗?”
      陆侍妾低垂着眼眸,眼睫还沾着泪意,颇有几分颓败之意。
      “奴婢身份低微,又一向不得王爷喜欢,严不严重……不都一样。”
      她以为谢润是担心她身上留疤。
      翠鸟胆子大些,轻声解释道:“谢主子,我家主子听到平安的死,受了打击,言语有不敬重的地方,还望您见谅。”
      “府医说她身上这伤不算严重,好好擦药,不会留疤,只不过会痛上几日。”
      谢润微微颔首,“我带了些祛疤的药,你拿着给你主子用。”
      翠鸟和莺儿满眼感激的朝着谢润行礼。
      谢润才问,“好好的,怎么就跌了茶杯?”
      她这话,问跌了茶杯是假,问陆侍妾地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是真。
      陆侍妾缓过几分神,难受道:“奴婢后悔,不该在地牢里同她说那样的话!”
      “可奴婢也恨她那愚忠的性子!”
      “奴婢本意是让她振作,寻找洗清冤屈的机会,谁知道她满心满眼都是她那个冷血懦弱的主子,竟然为了保她主子的清白,自尽了……”
      或许平安迟早会死,但现在死和以后死,意义完全不一样。
      “她以死明志,临死前用血写下冤枉几个字,都是为了不牵累安侍妾……”
      “她真是忠心,竟半点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只一辈子,就图一个忠心的名号,值得吗?”
      谢润听了,缓缓道:“于她来说,值。”
      谢润叹了口气,心里也有几分唏嘘,“听说人自缢时会因求生本能挣扎。”
      “地牢周边全是护卫,却无人听见她的挣扎求助声……可见她死意多决绝。”
      死前还能克制本能,咬牙不出一声,谁能不说一句狠人?
      “她于安侍妾来说,是个忠奴。”
      陆侍妾又哭又笑,表情似无奈又似怨恨,十分诡异。
      “对呀,她可真是忠心,愈发衬托我是个不忠不义不孝的东西!”
      “我确实比不上她!”
      陆侍妾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就像平安不能理解陆侍妾背叛安侍妾爬床一样。
      陆侍妾也完全不能理解平安明知安侍妾是个扶不起阿斗,还愿意为她赴汤蹈火、不顾生死。
      即便两个人志向不同,可曾经也是一起在低谷时互相扶持了十几年的姐妹。
      那十几年,平安和陆侍妾不是没起过矛盾争执。
      气急的时候,陆侍妾恨不得和平安打一架,揪着她的脖子掐死她。
      可……她从来没真想过平安会死。
      还是以这样惨烈决绝的方式,不给自己留半点生机。
      陆侍妾咬牙切齿道:“愚蠢!”
      谢润微愣,“我以为你会担心害怕。”
      陆侍妾的怒意消散,霎时陷入沉默。